纵然狼狈,慕玉婵不假思索地抢声:“能,我可以。那我先回去,将军再走?”
她不想他看到她的窘迫,萧屹川答应。
然而事与愿违,慕玉婵才踏出一步,脚腕就像针扎一样疼了起来,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前扑。
这下是真的要摔了,她听天由命地闭上眼睛,顷刻后却没摔倒,而是稳稳落在了一个烫人的怀里。
与此同时,“啪”的一个清脆响声,飘荡在宁静的夜里。
“将军,我……”
慕玉婵的双手拍在萧屹川的胸口,看着他胸口的两个红红的小巴掌印,这下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
慕玉婵最后还是被萧屹川扶回了房间,而那条翠色小蛇,也事了拂身去,悠哉悠哉吐着信子,缓缓爬出竹林。
房间里没有燃灯,黑暗隐藏了她的窘迫。
“你等等我,我换身衣裳过来给你看脚。”萧屹川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转身出了房间。
慕玉婵轻轻“嗯”了声,静静坐在床边等。
男人站过的地方,地上留下了一滩水渍。
这会儿,慕玉婵才开始回想,刚才被他看去了多少。
夜色那么黑,她还是用衣物挡着了的,关键的地方,应当是没看到吧?
而他的,她却看到了。
白色的衣物沾水之后恍若无物,萧屹川的中衣被温泉水浸湿,该看的、不该看的她可一眼都没漏掉。
慕玉婵懊恼得厉害,脸颊开始着火。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摊开掌心,借着月色垂头凝视,眉心越皱越紧,有种想抽自己手心的冲动。
她抓哪儿不好,怎么就偏偏……
那种陌生的触感似乎还在手上,烫得她手心儿发麻。
“皇姐!你确定他那儿没什么问题吧?”
慕子介好像变成个小人儿的模样,突然跳上她的肩膀。
慕玉婵凌空扇了几下,小小的慕子介没有消失,却十分老成地盘腿坐下,发出担忧的疑问:“皇姐,我还是担心,若皇姐不回蜀国,莫不是要跟个苗而不秀的样子货过一辈子?”
这两句话像是魔咒,萦绕在耳边迟迟不肯散去。
方才的那个画面,又挤进她的脑海,慕玉婵舒展了几下手指,心有余悸。
嗯,他那里没问题,也、也不是苗而不秀的样子货。
可他那里那样壮观,真有那天,会不会死人啊……
慕玉婵有点儿害怕,又有点儿嫌弃,下意识在床单上蹭了蹭手心。
算了,先洗手再说。
门口响起脚步声,小小慕子介凭空消失,室内又恢复一片清明。
“我进去了?”房门被叩响几声,萧屹川问。
“进吧。”
慕玉婵说完,萧屹川推开门,他换了一身墨蓝色的暗绣缎面长衫,手里拿着一只小盒。将盒子先放在桌案上,随后点燃了屋里的烛灯。火苗在西窗下摇曳,照不清他的脸。
萧屹川拿过一只竹节矮凳,坐在慕玉婵面前,默默打开带进来的盒子。是几种形色各异的跌打损伤药,以及一些固定骨头、四肢用的木板、伤布。
“脚。”他低着头说。
慕玉婵洁白的贝齿咬了下下唇,都这时候了,也没说什么允许不允许的矫情话,将崴到的那只脚抬了起来。
萧屹川面不改色,“疼了跟我说。”他用大拇指的指腹揉按着,试探着慕玉婵的伤处。
慕玉婵起初还觉得没什么,等按到踝骨往下的筋肉时,终忍不住出声,倒吸了口寒气。
“怎么了?严重吗?”慕玉婵惴惴不安,“是不是骨头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