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断了你还能这样安然地坐在这儿么,只是扭伤,也不是很严重,静养就行了。”说着,萧屹川将跌打损伤油倒在掌心,手掌搓热了之后,在她的脚踝处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揉搓着。
等揉得差不多,萧屹川拿起一条长长的伤布,认真道:“这几天还是先把脚固定住,以免后边再次扭伤,若再次扭伤就不容易好了,以后这边还会经常崴脚。”
萧屹川常年在军中,处理这些跌打外伤如数家珍。
慕玉婵稍微放心下来,任凭萧屹川摆弄。
萧屹川将伤布的一头压在慕玉婵的脚背,随后一圈圈地缠绕着。
之前他远远看见过慕玉婵的脚,只觉得小,却没有具体的概念。
直到今天这只脚落在他的掌心。
她的脚的确不如他的手掌长,大概是因为身子的病症,即便泡过温泉,还是冷冰冰的。
也许是碰到了她的痒肉,女子的脚趾偶尔蜷缩一下,她的脚趾甲呈现出一种粉粉的透明状,趾腹圆润得像是一颗颗粉珍珠。
在军中的时候,常有伤员,打起仗来,军中医者时常不够用,战场上萧屹川不只一次给自己的兵卒治过伤。
所以,他摸过不少男人的脚,一个个的大脚板,比石头还硬,嗯,还臭……
不像她的脚,比他的脸都香。
而且,她的脚也太小了吧,盈盈一握,一只手掌就能完全包裹住。
怎么这么小、这么软,跟假的似的,他都不敢太用力。
萧屹川的心脏突突跳着,分外小心,生怕捏疼了她。
慕玉婵正认真看着萧屹川包扎,那只受伤的脚就被对面的人举高。萧屹川从床上捞了一只多余的枕头,将那只脚放在了枕头上:“今晚放高一些睡,不然明日会肿得厉害。”
他收回手,又给慕玉婵身后塞了一床软软的被子,继续道:“仙露托我给你煎药,你先别睡,等会儿我把药煎好拿给你,你喝完了再睡。”
慕玉婵点头,窝了窝身子,找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
·
萧屹川出门煎药去了,慕玉婵靠在床榻上,听着窗外的动静。
窗子透进暖暖的光,随后响起瓷器的轻微磕碰声,大概是外边搭起了她的药炉。
慕玉婵想看看窗外的情形,可床榻离窗子有些远,她只能躺在床上等着。
屋内的灯光昏暗,那盏老旧的烛灯摇曳着微弱的光圈,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几乎将她包围。
倒退几个月之前,慕玉婵从未想过这辈子会有这样的经历。
作为和亲公主,慕玉婵做过各种设想,有好的、有坏的,却没有一种是眼下她和萧屹川如此微妙的局面。
经过今日一事,她作为公主的颜面算是彻底扫地了。
可她偏偏不能怪别人什么,就算是无意,无礼的也是她。
过了半个时辰,汤药才煎好,萧屹川端着药碗进来,淡然如初。
他坐在慕玉婵的身边,用汤勺一下下搅着药汁放凉。
离得太近,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又席卷过来,慕玉婵不敢抬头,眼睛也不敢再与萧屹川对视。
她的视线凝聚在萧屹川手中的药碗上,这个角度却不可避免的看到了男人的胸口。
她无意拍了他两巴掌,也不知道那块儿现在还红不红。
“差不多了。”萧屹川递过去一勺汤药,“能入口了。”
慕玉婵连忙收回视线,悻悻抬手,维持着自己的颜面:“不麻烦将军,把药碗给我吧,我自己喝。”
萧屹川没强求,将药碗递了过去,随后又从胸口处掏出了一个很小的油纸包。
“明珠还给我拿了这个,说你吃完药会要。”打开油纸包递过去,是几块蜜饯。
慕玉婵看着对方掏胸口的动作,又想起了那个场面,他的胸口很宽阔,饱满而坚硬,像是一堵墙。
就,就还挺好看的……
慕玉婵的心跳变快,思绪也繁乱起来,药汁的苦味儿竟都淡去了不少。
小口小口的喝光了药,萧屹川又默不作声,将剥好的蜜饯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