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玉婵伸手去接,一丝温暖的触感沾到指尖,两人同时触碰到对方的手,忽然就一并僵硬住了。
慕玉婵:“放这吧。”
萧屹川:“那我放这了。”
几乎同时开口,反有欲盖弥彰的嫌疑。
萧屹川将剩下的蜜饯放在床榻旁的小桌上:“明日午时一刻队伍出发回京,这离驿站虽不算远,但免得错过时间,还是得早些起来出发去驿站与他们会合。”
慕玉婵道了声“知道了”,萧屹川替她熄了灯,离开房间,隐于夜色。
她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黑暗的虚无。
慕玉婵睡不着,心口像是藏着几头撒欢儿的小鹿,只要她一闭眼睛,就开始到处乱窜。
睁开眼,慕玉婵的手凌空比了比,还原刚刚扑进萧屹川怀里的那个动作,旋即想到了什么。
不对!他的那里,怎么好像比她的还要更饱满一些!
·
出了草堂的主屋,萧屹川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而他身上的那团火还在烧着。
夜里散发着阵阵寒意,萧屹川却感觉不到冷气。
像是被下了蛊一样。
眼前尽是月色里慕玉婵刚从温泉里慌张出来的模样。
他的目力好,先前冲出房门的时候,便被眼前的一片冲击到了。
平日里她看着瘦瘦弱弱的,但该长肉的地方,是一点肉也没少长。
“萧将军,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简单解释的话,在那种场面下,偏偏带上了别样的情味儿。
他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气他、招惹他。
萧屹川喉结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真是胡闹,他告诉过她不要乱动的,她居然把他的……当作扶手?
真是疯了,活祖宗。
那股邪火藏在他暗蓝色的长衫之下,似乎更旺了些。
萧屹川肃着脸回到东屋,湿透了的中衣还挂在圈椅的靠背上,水珠滴滴答答地往下落着。
他走过去,拿起那套中衣狠狠拧成了一股麻绳,“哗啦”一声,附着衣上的水顷刻坠落地面,再没一滴落下,而他的胸口比这套中衣还要发紧。
真是上辈子欠她的,在这样的情形下,他还要给她治脚。
鬼知道,那一刻他忍得多不容易。
那一刻,他一点儿也不想遵守慕玉婵与他的约定。
推开窗牖,想吹吹冷气,窗外的竹叶却连叶子都不曾动一下。
天光变得明亮,一片雪花缓缓坠落,融化在温泉池旁的土地里。
·
雪下一整夜,次早草堂内便银装素裹了。
竹叶上盛着一叶薄薄的霜白,屋顶也落满了如棉如絮的积雪,唯独温泉池旁因温暖的水汽,融化出一圈深色的土地。
敲了敲房门,得到一声应允,萧屹川推门而入。
“走吧,马车已经收拾好了。”
慕玉婵没睡踏实脸色不好,惨惨淡淡的,整个人无精打采。她坐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少了仙露、明珠的服侍,慕玉婵今日未戴繁复的珠钗,头上只别着一支海棠簪。
知道慕玉婵的脚今日定是不能走动,萧屹川上前蹲下,给了一个背影:“外边儿下了雪,我背你过去。”
如萧屹川所说,今日一早醒来,慕玉婵就发现昨晚崴到的那只脚肿了。
她曾尝试着走了几步,伤处疼得钻心入骨,好不容易艰难穿好了衣裳,已经是一身冷汗了。马车宽大,进不来院子里,只在草堂墙外的马厩停着。
不论如何,以她目前的情况,是无法走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