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坐在床边等,等萧屹川来接她。
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慕玉婵答应了。
萧屹川背向她,蹲在她面前,肩膀宽厚。
慕玉婵伸出手,扶上他的肩头,男人随即起身两手分别勾住了她的腿弯儿。
雪白的大氅滑落而下,将她整个罩在里边儿。
这件大氅是为她量身而定的,慕玉婵穿上它站直的时候刚好到脚面的位置,被萧屹川这样背起来,边缘离地面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这件儿大氅似乎变短、变小了不少。
马车已经被萧屹川提前从马厩牵到了院落门口。
从主屋到院门口的这段距离,他走得很稳,慕玉婵几乎感觉不到一点儿晃动。
只是再次贴在了一块儿,慕玉婵还是有些心慌,盘算着给昨夜自己的失误开脱。
“昨晚天太黑了,我可什么都没看见,将军大可放心,你的清誉还在。”
在某些事上,两人还是存在着心照不宣默契的。
萧屹川:“嗯,我也是……”
下了雪,山路会变得湿滑,萧屹川马车驾得极慢,回到驿站已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的事情。
仙露、明珠一看见慕玉婵的脚,眼睛都红了。
队伍里的郎中再次瞧过伤患处,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两个大丫鬟才停止对萧大将军暗飞眼刀。
“说是带公主洗温泉,怎么还让公主负伤了?公主金枝玉叶,这脚肿得老高,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好。”明珠心疼自家公主,一想到慕玉婵红肿的脚踝就气不打一出来。
仙露也后悔:“早知如此,公主还不如将你我二人带过去了。说不定,就不会崴脚了。”
慕玉婵实在不想回忆起昨天晚上的荒唐事儿,只说自己没事,养一养就好了。
回程要比去程快上很多,出使的队伍提前三天回到了大兴的都城。
大兴的都城比平阳郡更加靠北,雪已经下过了几场,也比南边的厚重。
修养了几天,之前的疲惫也淡去了不少。傍晚又下了一场雪,看着院子里厚厚的一层白,慕玉婵心情不错。
“还是家里舒服。”
洗过一个热水澡,擦干了头发,慕玉婵戴上狐绒的帽兜走出了房间,咯吱咯吱踩着地上尚未清理完毕的积雪。
得益于当时处理得及时,慕玉婵的脚几近痊愈,平时走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明珠、仙露两个丫鬟看慕玉婵玩儿得不亦乐乎,让扫雪的下人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将院子里的剩余积雪供公主踩着玩儿。
蜀国几乎很少下雪,尤其是这么大的雪。
慕玉婵正玩儿得热闹,一阵踩雪声由远而近。
出使数日不曾让男人身上沾染一丝疲惫,萧屹川从军营策马而归,宛若一棵挺拔的松树站在如意堂的院门处。
“你回来了。”慕玉婵朝萧屹川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就要往屋子进,“明珠,我回来路上买的那本话本子拿来,我还没看完。”
仙露、明珠对视一眼,察觉到一丝古怪。
从温泉那日之后,公主对将军的态度就不大一样了,总躲着将军。
仙露朝明珠使了一个眼色,明珠让扫雪的下人退下。
仙露:“将军,您车上落下那箱的衣衫收回主屋吗?”
车上还有萧屹川一箱笼的衣裳没收,眼下萧屹川回来了,仙露这是在问,今晚将军是住在主屋,还是继续睡在西侧间。
“放在西侧间吧。”慕玉婵先道:“将军怕热,主屋这几日地龙烧得太旺,恐怕将军会上火。”
都是借口,虽然两个丫鬟知道自家公主躲着将军,可公主实在不能和将军分开住两间屋子了。
仙露:“公主,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今日还特地过来问过我,问将军的病是否痊愈。”
萧屹川生病是出使之前的事儿,这都过了多久了,早就好了。王氏的嬷嬷过来问这个,就是奇怪,为什么出使回来之后,都好几天了,两个人还分房睡。
既然王氏派人过来递了话儿,慕玉婵也不好再说什么,让人把萧屹川的物件儿一一从西侧间儿搬回了主屋。
主屋确实比西侧间暖和,任由下人们把他的东西一样样放回原处后,房间内又陷入了不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