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
赛巴斯先生眼里亮着光,光线从头到脚扫视着景枢。
此时此刻,赫亚诺斯才有种对方是机器人的实感。
“由压力和思虑过度引起的发热。”
赫亚诺斯顿住,“不是中暑?”
“先生体质很好,这点暑气对他来说造不成任何影响。”
“同样的事,以前发生过吗?”
光线收束,赛巴斯先生陷入沉默,数段数据从他眼前掠过。
“是的,发生过,次数不多。”
说着,赛巴斯先生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枚椭圆形小药片,伸手就要喂景枢。
赫亚诺斯先他一步,小心把景枢扶起,看着景枢把药服下去。
“这是特效药,吃下去之后很快就会好的。”赛巴斯先生说,“谢谢艾勒里先生的关心,但剩下的事请交给我,您该回去休息了。”
赫亚诺斯的目光还落在景枢身上,“不急,等他的烧退了我再走。”
他忽然想起赛巴斯先生之前说过的话,问道:“你说他以前有过相同的经历,是在什么时候?”
“基于命令,我无法告知。”
“连年纪和日期都不行?”
“很抱歉,艾勒里先生,我不能违背主人的指令。”
算了,没必要为难一个机器人。赫亚诺斯心想。
“那这次也不能说?”
赛巴斯先生还是保持那副优雅模样,朝他鞠了一躬,“是的,艾勒里先生。”
两分钟后,他又道:“先生的烧已经退了。”
“这么快?”
他大概估计一下,从自己进屋到景枢吃药,前后好像才过去几分钟。
“这毕竟是特效药,艾勒里先生。”
“会伤身吗?病好得太快,有的时候也不见得是好事,尤其是靠化学药物迅速见效。”
“这是按照先生的体质特别定制的药,不会出现副作用。”
“那就好。”
赛巴斯先生道:“既然先生的烧已经退了,您大可以安心回去休息,这里由我看护就行。”
“我能再待一会儿吗?还是不太放心。”
“好的,艾勒里先生。”
赫亚诺斯又道:“我想单独守着他,您大可以为我做一次彻底的检查,来确保景枢的安全。”
“好的。”
半分钟后。
“经检测,艾勒里先生对先生并不存在任何恶意,可以留下。我会在门外待机,您有需求时直接唤我的名字即可。”
“多谢。”
赛巴斯先生迈着有力的步伐离开。
赫亚诺斯目送他关好房门,眼神重新落回床上。
昏暗的床头灯半明半暗地映出景枢的脸,那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布着一层细汗,显然是特效药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