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如今才十一岁年纪,原不该对这些事上心。
只是。。。他总觉得这薛宝釵身上,藏著些什么机缘,还有一事须得弄明白。
进了里间,因年岁尚小,倒也不必避讳。
薛蟠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道:
“妈,妹妹,快看我把谁请来了!”
薛姨妈忙起身相迎,宝釵也从屏风后转出,盈盈一礼。
只见她穿著家常藕荷色綾袄,青缎掐牙背心,下面繫著白綾细摺裙,虽是素净,却自有一段风流態度。
薛蟠对著宝釵身旁一个眉间有红痣的丫头嚷道:
“好你个小浪蹄子,还不快给琰三爷看茶!”
略作寒暄后,薛蟠便按捺不住,搓著手道:
“琰兄弟,你且好生瞧瞧我妹妹,可看出什么来没有?”
他本意是想问妹妹的病症,偏生说得含糊,倒像是让贾琰相看姑娘一般。
薛姨妈立时骂道:
“混帐东西,说的什么糊涂话!”
宝釵早已飞红了脸,低头捻著衣带。
贾琰却当真仔细端详片刻,心下暗自称奇。
前世常听人说“林黛玉倒拔垂杨柳,薛宝釵拳打镇关西”的戏言,他观黛玉身子娇弱自是当不得真。
可眼前这位宝姐姐,虽外表端庄嫻静,內里气血之旺,根骨之壮,竟比他这四品武夫还要强上三分。
莫说拳打镇关西,便是梁山好汉齐至,恐怕也奈何她不得。
他心下惊奇,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温声问道:
“宝姐姐素日可是体热?”
宝釵闻言一怔,抬眼飞快地扫了贾琰一眼,轻轻点头。
“不知姐姐平日用什么药调理?”
宝釵又点了点头,纤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
“原也没什么大病。只是从小带了股热毒,请了多少大夫总不见效。后来幸得一个癩头和尚,给了个海上仙方,配成一味冷香丸。发作时吃上一丸便好了。”
“不知是什么仙方?”
她顿了顿,细细说道:
“这方子最讲究可巧二字。要春天开的白牡丹蕊十二两,夏天开的白荷蕊十二两,秋天的白芙蓉蕊十二两,冬天的白梅蕊十二两。將这四样蕊於次年春分晒乾,和著和尚给的药引子一齐研好。还要雨水那日的雨水十二钱,白露的露水十二钱,霜降的霜十二钱,小雪的雪十二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