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大婚一月后,一道圣旨震惊朝野。
西月十八日早朝后,司礼监太监捧着明黄圣旨前往相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相府嫡女温氏锦书,淑德端方,柔嘉维则,秉性温良,深得朕心。今特册封为贵妃,封号‘熙’,赐居翊坤宫。钦此。”
温锦书跪接圣旨,面上无喜无悲:“臣女接旨,谢陛下隆恩。”
宣旨太监离开后,相府内一片寂静。温夫人看着女儿,眼中满是心疼:“锦书,这封号……”
“熙,永熙的熙。”温锦书淡淡地说,手中圣旨沉甸甸的,“陛下这是在告诉我,我与他的年号同在。”
“可终究不是正妻……”温夫人叹息。
温锦书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母亲,事己至此,女儿别无选择。既然皇后之位己经没有了,他的心,女儿会牢牢抓住。日后谁又说得清呢?”
消息传到朝堂,立刻引起轩然大波。
“陛下,贵妃之位仅次于皇后,历来只有育有皇子或侍奉多年的嫔妃才能获封。温小姐尚未入宫便封贵妃,且封号与年号相同,恐有不妥啊!”礼部尚书王文正当即进谏。
萧靖宸面色不变:“王爱卿多虑了。温氏贤良淑德,又是太后看着长大的,当得起贵妃之位。至于封号……这是朕给她的尊荣。”
“可是陛下,这不符合祖制……”
“祖制也是人定的。”萧靖宸语气转冷,“朕意己决,不必再议。”
朝臣们面面相觑,心中各有盘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帝这是在补偿温锦书,也是向温相示好。只是如此明显的偏爱,恐怕会令后宫不宁。
消息传到凤仪宫时,沈清韵正在练字。
绿萼小心翼翼地说:“娘娘,陛下封了温小姐为贵妃,封号‘熙’,赐居翊坤宫。”
沈清韵笔锋未停,继续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放下笔,拿起宣纸轻轻吹干墨迹。纸上写的是《诗经》中的句子:“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她看着那几个字,良久,才轻声说:“知道了。”
“娘娘,翊坤宫离养心殿最近,历来是宠妃所居。陛下这未免……”绿萼愤愤不平。
沈清韵摇摇头:“陛下心中有她,给她殊荣也是情理之中。本宫既然是皇后,就该有皇后的气度。”
话虽如此,她握着宣纸的手却不自觉收紧,纸张边缘起了皱褶。
“娘娘,您不难过吗?”绿萼忍不住问。
沈清韵望向窗外,春日正好,院中桃花开得灿烂。她想起父亲生前最爱桃花,常说桃花虽艳,花期却短,像极了人世间的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