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这深宫之中,难过是最无用的情绪。”她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本宫有本宫的责任,有沈家要守护。至于陛下的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话虽豁达,心中那丝隐隐的疼痛,却只有自己知道。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太后也在与心腹嬷嬷谈论此事。
“皇帝还是太年轻,感情用事。”太后轻叹一声,“如此明显地偏爱温家丫头,怕是要让皇后难堪。”
“太后娘娘,要不要劝劝陛下?”嬷嬷问。
太后摇头:“皇帝刚刚亲政,正是需要温相支持的时候。温锦书入宫为贵妃,也能安抚温家。只是……”她顿了顿,“只是苦了沈家那丫头,年纪轻轻就要面对这些。”
“皇后娘娘看起来是个懂事的。”
“懂事的孩子,往往最让人心疼。”太后望向窗外,“这后宫,怕是要不太平了。”
圣旨下达三日后,温锦书入宫的日子定了下来:五月初八。
相府开始忙碌地准备。虽然只是贵妃,不是皇后,但温家依然要办得体面风光。温夫人亲自为女儿准备嫁妆,一箱箱绫罗绸缎、珠宝首饰抬进府中,比许多人家娶正妻还要隆重。
温锦书却对这些不甚在意。她更关心的是入宫后的布置,是该如何抓住皇帝的心,是如何在後宫中立足。
夜深人静时,她常常对着铜镜练习表情——什么样的微笑最动人,什么样的眼神最惹人怜惜,什么样的姿态最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要的不仅仅是皇帝的宠爱,更是后宫的实际权力。既然做不了皇后,她就要做最有权势的贵妃,要做皇帝心中无可替代的那个人。
五月初七,入宫前夜,温锦书独自在院中站了很久。春夜的风还带着凉意,吹得她衣袂飘飘。她望着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辉煌,象征着无上的权力与荣耀。
“沈清韵,你拥有后位,我拥有陛下的心。咱们,来日方长。”
她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一夜,许多人无眠。
凤仪宫内,沈清韵批阅着宫务册子,首到深夜。绿萼几次劝她歇息,她都只是摇头。仿佛只有忙碌,才能让她暂时忘记心中的空洞。
养心殿内,萧靖宸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玉佩——那是温锦书及笄时他送的礼物。他想象着明日她入宫的情景,心中既有期待,也有愧疚。
对沈清韵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亏欠那个女子,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阿锦是他年少时最美好的梦,是他在这冰冷皇权中唯一的温暖。
“沈清韵,对不起。”他对着夜空轻声说,“但我无法不爱阿锦。”
永熙元年的这个春天,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后宫悄然拉开序幕。而这场战争中的每一个人,都将付出各自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