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靖宸哥哥要怎么奖励臣妾?”温锦书调皮地眨眼。
萧靖宸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朕让人从江南新进了一批绸缎,明日就送到翊坤宫来,随你挑选。”
“谢靖宸哥哥!”温锦书欢喜道,随即又正色,“不过靖宸哥哥,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靖宸哥哥……也该多去看看皇后娘娘。”温锦书轻声道,“那日之后,您又许久未去凤仪宫了。娘娘虽不说,但心里定是难过的。”
萧靖宸沉默片刻,叹道:“阿锦,你可知,朕与皇后之间……”
“臣妾知道。”温锦书打断他,眼神温柔,“但正因如此,靖宸哥哥才更该善待娘娘。她是您的皇后,是您亲口承诺要照顾的人。”
萧靖宸看着她,良久,将她拥入怀中:“阿锦,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靖宸哥哥又胡说,臣妾可不是您的妻。”温锦书娇嗔,眼中却闪过一丝黯然。
萧靖宸心中一震,紧紧抱住她:“在朕心里,你就是朕的妻子。”
这话他说得真心,温锦书听得却心中复杂。她靠在他怀中,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温柔。
这一夜,翊坤宫内温情脉脉。
而凤仪宫中,沈清韵正对着一瓶芍药出神。
那捧花己经被她插在青瓷花瓶中,摆在窗边的案几上。月光透过窗棂洒在花瓣上,给它们镀上一层银辉,美得不真实。
绿萼在一旁劝道:“娘娘,夜深了,该歇息了。”
沈清韵没有动,只是轻声问:“绿萼,你说熙贵妃今日,是真心还是假意?”
绿萼犹豫道:“奴婢不敢妄言。但……但熙贵妃对娘娘,似乎确实没有敌意。”
“没有敌意吗?”沈清韵苦笑,“也许吧。或许她真的只是想与我好好相处,或许这只是她的算计。但无论如何,这花是美的。”
她伸手轻触花瓣,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
入宫以来,她收到过无数礼物,却从未有一件,像这捧花这样简单纯粹。不掺杂利益,不涉及权谋,只是一捧春日里盛开的花。
哪怕这背后可能有算计,但至少这一刻,她愿意相信那份美好。
“绿萼,明去库房,挑几匹上好的云锦送到翊坤宫去。”沈清韵忽然说,“就说是本宫谢贵妃今日赠花之谊。”
“娘娘,这……”
“去吧。”沈清韵摆摆手,“礼尚往来,这是规矩。”
绿萼只得应下。
夜深了,沈清韵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想起白日里温锦书追蝴蝶的模样,想起她献花时真诚的眼神,想起她说“希望娘娘可以多笑笑”。
有多久没有人关心她是否开心了?
父亲在世时,总说她太过沉静,不像个十几岁的少女。兄长则会想方设法逗她笑,带她溜出府玩,给她买街边的糖人。
如今,父兄不在了,她成了皇后,必须端庄持重,必须喜怒不形于色。笑与不笑,都成了需要斟酌的事。
窗外月光如水,芍药的影子投在墙上,随风轻轻摇曳。
沈清韵闭上眼,一滴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枕畔。
这深宫之中,真真假假,她己经分不清了。但至少今夜,她愿意相信,那捧花里,有那么一丝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