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么说？”她问，声音有些颤抖。
“陛下说……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温锦书心中一沉。这西个字看似推脱，实则留有余地。萧靖宸是皇帝，终究要考虑朝臣意见，考虑皇室子嗣。
那她呢？她算什么？他口中的唯一，他心里的妻子，在江山社稷面前，也不过如此吗？
“更衣。”温锦书忽然说。
碧云一愣：“娘娘要去哪里？”
“乾清宫。”
“娘娘，此刻陛下或许正在批阅奏折，不如晚些再去……”
“本宫说，更衣！”温锦书声音陡然提高，眼中寒光凛冽。
碧云不敢再劝，连忙为她更衣梳妆。温锦书特意选了一身绯红色宫装，那是仅次于正红的颜色，她要让萧靖宸记住，她温锦书虽不是皇后，却该享有皇后的尊荣。
“娘娘，要不要先派人通传？”碧云小心翼翼地问。
“不必。”温锦书戴上最后一支金步摇，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宫倒要看看，我的靖宸哥哥，会怎么对我解释。”
她走出翊坤宫，脚步坚定，背影却透着一丝决绝的悲凉。
消息很快传到凤仪宫。沈清韵听到温锦书首奔乾清宫的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她果然还是去了。”
“娘娘，熙贵妃这般冲动，会不会触怒陛下？”绿萼担忧道。
沈清韵摇摇头：“不会。陛下对她，总是格外宽容。”
她想起那日在御花园，萧靖宸看温锦书的眼神，那种毫不掩饰的宠爱与纵容，是她从未拥有过的。
或许，这就是爱与不爱的区别吧。
乾清宫外，苏培安看到温锦书气势汹汹而来，心中暗叫不好，连忙迎上前：“奴才参见贵妃娘娘。娘娘，陛下正在批阅奏折，吩咐不得打扰……”
“让开。”温锦书冷冷道。
“娘娘，这……”
“本宫说，让开！”温锦书盯着他，眼中寒意让苏培安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只得退到一旁，看着温锦书推门而入，心中暗暗祈祷陛下不要动怒。
殿内，萧靖宸确实正在批阅奏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温锦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温柔：“阿锦，你怎么来了？”
温锦书站在殿中，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碎：“靖宸哥哥，阿锦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萧靖宸放下笔，走向她。
“听闻，”温锦书一字一顿地说，“靖宸哥哥要选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