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选秀结果公布。
经过帝后商议,三十名秀女中最终选定五人入宫:
定国公嫡女林婉儿,封为正七品嫔,赐号“丽”,居钟粹宫东配殿。
户部尚书嫡次女谢知意,封为从七品小仪,赐号“婉”,居瑶华宫主殿。
江南巡抚嫡女顾青禾,封为正八品贵人,无赐号,居撷芳阁。
翰林院编修之女苏静婉,封为从八品常在,无赐号,居古华轩。
县丞嫡女苏怜月(与苏静婉为堂姐妹),封为正九品才人,无赐号,居听雨轩。
旨意一出,几家欢喜几家愁。入选的自然欢天喜地,开始准备入宫事宜;落选的则黯然神伤,只能收拾行装归家。
又三日,新人正式入宫。
这一日,宫中格外热闹。五顶小轿分别从不同宫门抬入,按照位分高低,入住各自宫殿。虽不及贵妃入宫时的盛大排场,却也各有规矩,不容马虎。
钟粹宫内,林婉儿——如今该称丽嫔了——打量着新居。东配殿虽不及主殿宽敞,但布置精致,一应陈设皆按嫔位规格,无可挑剔。
贴身丫鬟彩云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喜道:“娘娘,咱们总算入宫了。以娘娘的家世容貌,定能很快得到陛下青睐。”
林婉儿对镜理妆,镜中的女子年轻娇艳,眼中闪烁着野心:“那是自然。本嫔可不是那些小家子气的,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她想起那日见到的温锦书,心中仍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熙贵妃再美,也入宫半年了,陛下难免会有厌倦之时。而她林婉儿新鲜娇嫩,又有定国公府撑腰,何愁不能分得一杯羹?
“彩云,去打听打听,陛下今晚宿在何处?”
彩云应声去了,不多时回来,脸色却有些微妙。
“怎么了?”林婉儿察觉不对。
“娘娘,陛下今晚……宿在翊坤宫熙贵妃处。”
林婉儿手中梳子“啪”地落在妆台上。新人入宫第一夜,皇帝照例该召幸位分最高的新人,这是给新人体面,也是给其家族脸面。她虽不敢奢望第一夜就能侍寝,但皇帝竟首接去了熙贵妃那里,这无疑是在打所有新人的脸,尤其是她这个位分最高的丽嫔。
“好个熙贵妃。”林婉儿咬牙切齿,“果然是会笼络君心的。”
彩云小声劝道:“娘娘息怒,来日方长……”
“本嫔知道。”林婉儿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梳子,“不过是一晚罢了,本嫔等得起。”
话虽如此,她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却更强烈了。温锦书,咱们走着瞧。
翊坤宫内,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