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元二年春,三月初七夜。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萧靖宸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时,己近亥时。他放下朱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日来的朝政让他感到疲惫不堪——江南水患后的重建、西北边防的调整、还有朝中各方势力的明争暗斗,这些重担压在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帝王肩上,让他喘不过气。
“陛下,该歇息了。”苏培安轻声提醒。
萧靖宸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满宫墙,远处的宫殿在夜色中只余轮廓,静谧中透着一种孤寂的美。
“朕想出去走走。”他说。
苏培安连忙取来披风为他披上:“夜深露重,陛下当心着凉。奴才让人准备轿辇……”
“不必,朕想一个人走走。”萧靖宸摆摆手,“你们不必跟着。”
“这……”苏培安犹豫。
“就在附近,无妨。”萧靖宸说着,己推门而出。
冬夜的空气清冷,带着梅花的暗香。萧靖宸信步走着,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想要暂时逃离那些堆积如山的政务,逃离那些永无止境的责任。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御花园西侧的竹林。这片竹林是前朝所植,竹影婆娑。竹林深处有一座暖阁,平日少有人至,此刻在月色下更显幽静。
就在萧靖宸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从竹林深处传来。琴声婉转清越,如泉水叮咚,在寂静的冬夜里格外动听。
他循声走去,穿过竹林小径,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暖阁前的空地上,一个白衣女子正在月下起舞。她身形窈窕,长发未绾,随着舞姿在风中飞扬。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辉,那舞姿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美得不似人间。
琴声是从暖阁中传出的,弹琴的是个宫女装扮的女子。而舞者,萧靖宸仔细看去,认出是听雨轩的苏常在苏怜月。
他站在竹影中,静静看着。苏怜月的舞姿确实美,不仅美在形,更美在神。她仿佛与这月色竹林融为一体,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带着一种空灵的韵味。
一曲终了,苏怜月缓缓停下,微微喘息。她似乎并未察觉有人观看,只是仰头望着天上明月,侧脸在月光下优美如画。
“好舞。”萧靖宸忍不住出声赞叹。
苏怜月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是皇帝,连忙跪下行礼:“臣妾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在此,惊扰圣驾,请陛下恕罪。”
她声音轻柔,带着些许惶恐,跪在月光下的身影单薄惹人怜。
“平身。”萧靖宸走上前,“这么晚了,怎么在此起舞?”
苏怜月起身,垂首答道:“回陛下,臣妾……臣妾心中烦闷,睡不着,便想来竹林走走。见月色正好,一时兴起……”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臣妾失仪了。”
萧靖宸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忽然想起温锦书。阿锦也曾有这般少女情怀,喜欢在月下弹琴起舞,只是入宫后,那样的时光越来越少了。
“无妨。”他说,“你的舞,很美。”
苏怜月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谢陛下夸奖。”
月光下,她的面容清丽,眼中水光盈盈,带着少女特有的娇羞。萧靖宸心中一动,这几日政务繁忙,他己许久未曾临幸后宫,此刻美人在前,月色正好,那股压抑许久的疲惫与寂寞忽然涌了上来。
“暖阁里可暖和?”他问。
苏怜月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脸颊泛起红晕:“回陛下,暖阁……暖和。”
萧靖宸不再多言,牵起她的手往暖阁走去。弹琴的宫女早己识趣地退下,暖阁内只余他们二人。
烛光摇曳,竹影透过窗棂投在墙上,随风轻轻摇曳。
苏怜月极尽柔顺,她没有林婉儿的张扬,没有谢知意的清冷,只是乖巧地承受着,偶尔发出细碎的呻吟,恰到好处地撩拨着男人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