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驻足观赏,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温锦书由碧云和晚晴扶着,往塘边的亭子走去——李嬷嬷叮嘱过,不可久站,得找地方坐下歇息。
经过林婉儿身边时,温锦书脚步微顿。她闻到林婉儿身上浓烈的香气,混杂着荷塘的水汽,让人有些不适。
“贵妃娘娘小心脚下。”林婉儿忽然开口,笑容明媚,“这塘边地滑。”
温锦书看她一眼,淡淡道:“多谢丽婕妤提醒。”
她继续往前走,没看见林婉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
亭子就在前方不远,温锦书正要踏上台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有人落水了!”
众人哗然,齐齐回头。只见荷塘边,一位身着鹅黄衣裙的贵女不知怎的跌入水中,正在扑腾挣扎。
“快救人!”沈清韵急道。
太监宫女们乱作一团,有去找竹竿的,有去叫会水的嬷嬷的,还有的急着脱外袍要下水。场面一时混乱。
温锦书也回头看去,心中一惊。那贵女她认得,是吏部侍郎的嫡女,今日表演了一手好琴艺。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
就在她分神的刹那,脚下忽然一滑!
“娘娘!”碧云的惊呼在耳边炸响。
温锦书只觉得脚底踩到几颗圆滚滚的东西,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晚晴拼命想拉住她,却只扯到一片衣袖。
“砰”的一声闷响,温锦书重重摔在地上。小腹传来一阵剧痛,她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娘娘!娘娘您怎么样?”碧云和晚晴扑上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温锦书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她感觉到身下一股热流涌出,低头看去——淡紫色的裙摆上,正迅速洇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血。。。血!”晚晴尖叫起来。
园中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看向倒在地上、身下漫开血泊的熙贵妃。
沈清韵脸色煞白,推开众人冲过来:“贵妃!快,快传太医!”
可己经来不及了。温锦书只觉得疼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的画面,是碧云颤抖着手从她脚边捡起几颗珠子——圆润、光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