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沈清韵,静静望着远去的仪仗,眼中若有所思。她想起温锦书流产后的样子,想起她这一个月的变化,忽然明白,离宫或许真的是温锦书最好的选择。而她也可以在这两年努力获得陛下的宠爱,她需要子嗣。
这深宫太冷,太残酷,不适合太重情的人。温锦书太重情,所以伤得最深。离开,对她来说,是疗伤,也是解脱。
“绿萼,回宫吧。”沈清韵转身。
“是,娘娘。”
回宫的路上,萧靖宸一首沉默不语。苏培安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不敢出声。他知道陛下心里难受,可这是陛下的选择,他只能陪着。
走到乾清宫外,萧靖宸忽然停下脚步,望着西方。那里是五台山的方向,是他的阿锦要去的地方。
“苏培安。”
“奴才在。”
“传朕旨意,每月初,派一队禁军护送信使前往五台山,确保贵妃书信能安全送达。再命内务府,贵妃在五台山所需一切,务必供应充足,不得有误。”
“奴才遵旨。”
萧靖宸又沉默片刻,忽然问:“苏培安,你说朕放她走,是对还是错?”
苏培安小心翼翼道:“陛下,奴才愚钝,不敢妄言。但奴才觉得,贵妃娘娘在宫中确实不快乐。陛下爱娘娘,所以才愿意让娘娘去做她认为对的事。”
爱她,所以放她走。这话说得简单,做起来却如割心剜肉。
萧靖宸望着天边渐行渐远的烟尘,轻声说:“阿锦,朕等你回来。两年后,你一定要变回从前的那个阿锦,希望你能找回快乐、无忧无虑的自己。”
风吹过,带来远方的花香。可那风中,再也没有了温锦书身上特有的清香。
这深宫,少了一个宠妃,多了一份寂寥。而那些留下的妃嫔们,己经开始了新的算计与争夺。
温锦书的离开,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将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而此刻的轿辇中,温锦书抱着玉团儿,小猫在她怀中蹭了蹭,发出细软的呼噜声。她轻轻抚摸它的背,眼中泪水己干,只剩一片沉静。
“玉团儿,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她轻声说。
窗外,山川渐显,宫墙渐远。温锦书知道,前路未知,但至少,她自由了。
两年,七百多个日夜。她会用这段时间,疗愈伤痛,找回自己。
也许时间会给她答案,也许不会。但无论如何,这一刻,她选择了自由。
轿辇颠簸前行,驶向远方,驶向一个没有宫斗,没有算计,只有清风明月的世界。
温锦书闭上眼,心中默默祈祷:愿时光温柔待我,愿我能找回那个,曾经快乐无忧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