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交织缠绕。
纤云那句带着困意的哈欠和随之而来的惊慌,像一片羽毛,轻轻搔过凤临渊的心尖。
她看着少年捂嘴失措的模样,深红色的眼眸因泛起水光而更加潋滟,那颗泪痣在灯下楚楚可怜,一种混合着怜惜与更强占有欲的情绪,在她心中汹涌澎湃。
作为九天凤阙的主宰,她早己习惯掌控一切。
想要什么,从来只需一个眼神,一句吩咐。
对于眼前这人,这份突如其来的、近乎本能的渴望,让她在些许讶异后,便坦然接受。
她是凤君,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既然她想要,那他便只能是她的。这无关粗暴的强迫,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容抗拒的归属宣告。
“无妨。”凤临渊的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几分,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前一步,更加逼近纤云。
玄色的衣袍几乎要触碰到他月白的衣衫,属于她的强大气息彻底将纤云笼罩。“看来是朕疏忽,竟让爱妃困倦了。”她刻意用了“爱妃”这个亲昵的称谓,带着一丝玩味的试探。
纤云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陌生的称呼惊得后退半步,脊背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他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凤颜,那双深邃的凤眸里仿佛有漩涡,要将他吸进去。“臣……臣子不敢……”他声音细弱,带着颤音。
凤临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不再多言。她转身,看似随意地走到床边那张紫檀木嵌螺钿的矮几旁,几上放置着一个精致的狻猊香炉。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锦囊,拈起一撮色泽深紫、泛着奇异光泽的香粉,投入炉中。
指尖轻弹,一星火苗跃入,很快,一缕淡紫色的烟雾便袅袅升起。
那烟雾并不浓烈,反而带着一种清幽的、若有若无的异香,初闻似兰似麝,再细品,又有一丝甜腻勾人的意味,悄然在殿内弥漫开来。
“此香名为‘梦甜乡’,有安神助眠之效。”凤临渊背对着纤云,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点燃再寻常不过的安神香。
纤云不疑有他,只觉得那香气吸入肺腑,确实带来一阵舒适的暖意,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松弛了些许,头脑也开始有些昏沉,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
他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保持清醒,那模样在凤临渊眼中,更像是一只懵懂撞入陷阱的幼兽,惹人怜爱,更……采撷。
这所谓的“梦甜乡”,实则是宫中秘而不传的“醉仙引”,专为男子调制。
于女子,或许只有些许暖情助兴之效,但于男子,尤其是未经人事、心思纯净者,效力却非同小可。能放松心神,放大感官,削弱抵抗,却不会令人完全失去意识,反而会陷入一种半梦半醒、易于引导的朦胧状态。
凤临渊转过身,看着纤云眼神逐渐迷离,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知道香己起效。她缓步走回他面前,这次,她没有再给他压迫感,而是伸出了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可是累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在这寂静的夜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纤云只觉得脸上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那指尖的微凉与他逐渐升高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适感。
他本能地想躲闪,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反而像是寻求依靠般,微微向她指尖的方向蹭了蹭。“陛下……我……有点晕……”他老实地嘟囔着,声音带着鼻音,软糯得不像话。
“晕便歇下吧。”凤临渊从善如流,手臂顺势揽住了他纤细的腰肢,轻轻一带,便将他拥入了怀中。
少年的身体轻盈而柔软,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不盈一握的腰线和微微凸起的肩胛骨。
他身上的甜香混合着“醉仙引”的异香,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疯狂地挑拨着凤临渊的理智。
纤云猝不及防跌入一个带着龙涎香冷冽气息的怀抱,惊得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但那双臂膀虽然看似轻柔,却蕴含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牢牢圈住。
而且,不知为何,靠在这个怀抱里,闻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冷香,他竟觉得那晕眩感似乎减轻了些,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依赖和安心。
“陛下……”他仰起头,迷蒙的深红色眼眸水光潋滟,望着凤临渊近在咫尺的下颌线条,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无助又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