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叫人，却发现喉咙干涩刺痛，发出的声音细微沙哑。他想起身喝水，或者至少……看看自己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但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他才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从锦被中挪动出来。每动一下，都牵扯起一片新的酸痛，让他冷汗涔涔。
好不容易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赤裸的身体。当他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暧昧痕迹时，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随即又变得苍白。
那些青紫红痕，在相对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无声地诉说着他经历了怎样一番“疼爱”。
他不敢再看，忍着强烈的羞耻和身体的不适，一点一点，挪到床边。
地上散落着他昨夜和今晨被褪下的、己经皱得不成样子的月白襦衫和水蓝长裤。他颤抖着手，费力地将它们捡起，试图自己穿上。
这过程远比想象中艰难。手臂酸痛得抬起都费力，柔软的布料蹭过那些敏感的痕迹，带来一阵阵奇异而羞耻的触感。
外袍更是找不到。
银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唯有眼眶和嘴唇还带着情事后的红肿，整个人看起来脆弱、狼狈，却又奇异地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滋润后的、颓靡艳丽的致命吸引力。
他艰难地挪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实在没有力气走到门边，只好清了清沙哑疼痛的喉咙，朝着殿门的方向，用尽力气唤道：“有……有人在吗？青雀？青雀……”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气弱，但在寂静的殿内，还是清晰地传了出去。
没过多久，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颗浅棕色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正是嘴里还叼着半块糕点、试图用“摸鱼”来平复清晨所受“震撼”的青雀。
她绿色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先是快速扫了一眼殿内，没看到那位令人腿软的凤君陛下，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闪了进来，反手关好门。
“才人，您醒啦？”青雀凑上前，脸上努力摆出最自然、最无害的笑容，但当她看清软榻上纤云的模样时，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连嘴里的糕点都忘了咀嚼。
只见纤云只穿着单薄凌乱的里衣，衣襟微敞，露出脖颈和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堪称“惨烈”的暧昧痕迹，有些甚至微微发紫。
他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嘴唇红肿，眼眶也红红的，像是哭过很久。
那头漂亮的银紫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颊边。
他整个人蜷在软榻上，身体姿态透着一种极力掩饰却依然明显的僵硬和不适。
尤其是那双深红色的眼眸，雾气蒙蒙，带着未散的惊惶、疲惫，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羞耻与无助，像只被猛兽反复蹂躏后、侥幸存活却惊魂未定的小兽。
青雀在心里倒抽一口冷气，随即涌起浓浓的同情。我的老天爷！陛下这哪里是“宠幸”？这分明是“酷刑”吧？！看把人都折腾成什么样了！她甚至怀疑，纤云才人现在还能自己坐起来，是不是己经用尽了洪荒之力。
“才、才人……”青雀连忙咽下嘴里的糕点，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许多，生怕惊着眼前这位看起来一碰就要碎掉的琉璃美人，“您……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陛下吩咐了，尚药局的药膏和汤药都备好了，您要不要先用点？”
纤云听到“陛下”两个字，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长睫低垂，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他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沙哑：“我……我有点饿。有……有吃的吗？”
“有有有！”青雀连忙点头如捣蒜，“尚膳监一首温着陛下特意吩咐的药膳粥和小菜，还有滋补的汤水，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来！”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跑。
“青雀。”纤云忽然又叫住她。
“才人还有什么吩咐？”
纤云咬了咬下唇，脸上飞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能……能不能……帮我准备些热水？我……我想擦洗一下……”他实在无法忍受身上这种黏腻不适的感觉，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浓烈气息和痕迹。
虽然可能擦洗不掉，但至少……能让他感觉好受一点。
青雀愣了一下，随即立刻明白过来，连忙点头：“能能能！奴婢这就去准备！您稍等！”她心里再次为纤云掬了一把同情泪，看看，这都被“使用”成什么样了，还得自己要求清理。
她动作麻利地先跑去小厨房端来了还温热的、香气扑鼻的药膳粥和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以及一盏温度正好的参汤，仔细摆在软榻边的小几上。“才人，您先慢慢用着，垫垫肚子。热水马上就来！”
看着青雀跑出去的背影，纤云才缓缓伸出手，拿起调羹。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觉得手臂酸软。
他看着眼前香气的粥菜，却没什么胃口，身体内部的钝痛和疲惫感一阵阵袭来。但他知道必须吃点什么，否则可能真的连坐着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小口小口地、极其缓慢地喝着温热的粥，食不知味。
每一口吞咽，似乎都牵动着某些不适。殿内安静下来，只有他细微的进食声。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照得他皮肤上的痕迹愈发清晰，也照得他苍白脸上的脆弱无所遁形。
青雀很快带着两个粗使宫女抬进来一大桶温度适宜的热水，以及干净的巾帕和一套崭新的、更加柔软舒适的寝衣。
青雀自觉的退下，命令两个女太监进来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