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听见“应该”两个字,忽然觉得可笑。
她强撑着笑:“好,我陪你去。”
顾母这才满意,转头继续与亲戚寒暄。
饭局进行到一半,顾母忽然拿出一份文件递到顾承洲面前:“承洲,既然晓棠回来了,很多事情也该重新规划。公司那边你自己忙,家里……也该清清楚楚。”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顾承洲翻开文件,目光停住。
顾母看向林晚,语气不紧不慢,却像下最后通牒:“签了吧。”
林晚看见文件抬头:《婚姻关系解除协议》。
她的耳朵嗡的一声,像有人把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抽走。
桌上有人倒吸一口气,随后又迅速装作若无其事。
苏晓棠低头夹菜,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顾承洲把笔递给林晚:“签了。”
他的声音淡得像在交代一份普通文件,而不是结束三年婚姻。
林晚的指尖发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抬头,缓缓看向顾承洲。
“你决定了?”她问。
顾承洲没有躲闪:“嗯。”
“原因?”
“你知道。”他语气冷静,“这段婚姻本来就不该存在。”
林晚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三年的隐忍、照顾、牺牲,到最后只换来一句:本来就不该存在。
她拿起笔,手却很稳。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她低头,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林晚。
最后一笔落下,她把笔放回桌面,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好,签了。”
顾母松了口气,仿佛终于清理掉一件麻烦。
顾承洲收起协议,起身:“我还有事,先走。”
他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林晚坐在原地,听见自己心里某个东西轻轻断裂的声音。
她没有哭。
她只是忽然明白:这一次,她不再是顾家的人了。
她起身离席,走到院子里,夜风凉得刺骨。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林总,您什么时候回盛远开会?董事们都在等您。】
林晚盯着那条短信,眼底的冷意一点点浮起。
她抬头看向灯火通明的顾家老宅,像看一场即将落幕的戏。
轻声自语: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顾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