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讨论的第二轮，比第一轮安静得多。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性的提问，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对立。所有人都像是默认了一件事——
这一次，不是来听观点的。
是来划线的。
?
会议室里，桌面上多了一份新的文件。
标题很克制：
《长期系统评估指标建议稿（内部讨论版）》
林晚翻到目录，只看了一眼，心里便有了判断。
有些指标，被弱化了。
有些权重，被悄然挪动了。
而“风险可逆性”，被放到了一个看起来重要、实际上很难触发实际约束的位置。
这是典型的折中方案。
也是最常见的规则博弈手段。
?
讨论开始得很平稳。
“我们需要一个更具普适性的框架。”
“过于强调风险，可能会抑制创新。”
“行业发展，离不开速度。”
这些话，林晚并不陌生。
它们听起来理性、温和、甚至为大局考虑。
但她清楚——
这些话，正在把真正的代价，重新推回到看不见的地方。
?
轮到她发言时，会议室反而更安静了。
不是期待。
是防备。
林晚没有立刻反驳文件内容。
她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这份建议稿里，有没有一条指标，是必须在失败前触发的？”
会议室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有人翻文件，有人皱眉。
最终，一位负责整合文本的人开口：“大多数指标，都是事后评估。”
林晚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