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一位此前从未正面表态的人开口,“你提出的风险前置原则,我们理解。”
“但如果因为少数极端情况,让大多数项目承担更高的合规成本,这是否公平?”
这是一个道德型问题。
它试图把她,推到“牺牲大多数”的位置。
林晚抬眼,语气依旧平稳:
“如果风险己经被证明是结构性存在的,那它就不是少数情况。”
“只是它出现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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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微微一笑:“但规则必须可执行。”
“过于理想的规则,往往只存在于文件里。”
林晚点头:“所以我才反对,用‘事后追溯’代替‘事前标注’。”
“因为事后追溯,几乎从不真正执行。”
这句话,让会议室气温骤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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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成员接过话头,语气明显转冷:
“林晚,你是不是默认——
现有的制定者,都在有意规避责任?”
这一次,不再是技术问题。
是指控。
会议室里,空气紧绷。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桌面,像是在确认什么。
几秒后,她抬头,语气很轻,却很清楚:
“我不默认动机。”
“我只讨论结果。”
“如果一套机制,在过去十年里,
没有一次真正追溯到制定层,
那它本身,就己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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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彻底沉默。
这不是攻击。
是事实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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