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战事胶着,闻太师短期内回不来。”
“我们必须另寻他路。”
“西岐姬昌……”梅伯低声道,“商相临终前,似乎有所安排。”
比干点头:“我已派人密赴西岐。”
“但远水难救近火。”
“当务之急,是保住朝中剩余的力量。”
“费仲、尤浑下一步定会清洗我等。”
“那就让他们来!”赵启拍案,“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不可。”比干摇头,“死容易,但死了,就真的没人能制衡妖妃奸佞了。”
“我们要活下去,活到拨云见日的那天。”
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隐忍,蛰伏,收集罪证,联络外援。”
“商相的血不能白流,这大商江山……还有救。”
众人肃然点头。
窗外,夜雪愈大。
但这雪覆盖了朝歌,却盖不住宫墙内依旧传出的笙歌,盖不住鹿台工地彻夜不休的灯火,更盖不住这座古老都城下,愈演愈烈的怨气与死气。
寿仙宫中,苏妲己倚在帝辛怀里,把玩着一只玉杯。
“大王,商容死了,那些老臣该消停了吧?”
“哼,谁敢再聒噪,孤统统杀了!”帝辛饮酒,眼中混沌。
妲己轻笑,眸底却闪过一丝妖异的红光。
她感受到,朝歌的人道气运,在商容死后,又衰弱了一分。
被她压制在识海深处的、真正的苏妲己的魂魄,也因这悲愤而颤动了一瞬。
“还不够……”她在心中低语,“还要更多死亡,更多怨气,才能彻底败坏这商朝气运……”
窗外雪落无声。
一个忠臣死了,一个时代正在死去。
而封神榜上,悄然多了一个名字。
……
九天之上,六耳猕猴放下地书,轻叹一声。
“又一位正神归位了……可惜,可惜。”
他望向朝歌,目光穿过云层,看到了冲天的怨气,也看到了,更深处的、正在酝酿的风暴。
……
寒鸦岭大营,风雪第七次掩埋了战场的痕迹。
中军帐内,炭火噼啪,却驱不散深入骨髓的寒意。
闻仲披着厚重的熊皮大氅,站在北疆舆图前,目光落在那些新添的标记上。
六个朱红的叉,分布在三州边境,每一个都代表一场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