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自初战雪狼原遭伏,至今整整三年。
这期间,他与袁福通六度交锋,三胜三败。
战线在寒鸦岭以北百里内反复拉锯,八十万大军已折损近十万,伤者倍之。
“太师,伤亡统计出来了。”副将邓忠掀帐而入,带进一股寒气,手中竹简沉重如铁。
“第六战,阵亡一万三千,重伤失去战力者八千。”
“其中……雷部天兵损失七十二员。”
闻仲闭目,深吸一口气。
雷部天兵是他以雷纹旗召唤的投影分身,每损失一个,都需要耗费法力重新凝聚。
连番大战下来,他自身法力已耗损三成,雷纹旗都黯淡了几分。
“敌军呢?”
“叛军伤亡约两万,但……”邓忠迟疑,“但他们似乎有补充。”
“斥候探到,东州方向有新的叛军部队抵达,人数不详,旗号混杂,像是各路诸侯的援军。”
“果然。”闻仲睁开眼,眼中血丝隐现,“袁福通在拖延时间,等各路叛军汇合。”
“我们想步步为营蚕食,他却想以空间换时间,聚拢兵力,一举反扑。”
他走到沙盘前,上面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红蓝交错。
“这六战,胜负各半,但实质是袁福通赢了。”闻仲手指沙盘。
“第一战雪狼原,我们败,退守寒鸦岭。”
“第二战黑水河,我们胜,推进三十里。”
“第三战鬼哭谷,我们败,退回寒鸦岭。”
“第四战风吼林,我们胜,再进二十里。”
“第五战断魂崖,我们败,退回。”
“第六战血狼原,我们胜,又进三十里。”
“看似有进有退,实则始终没能突破寒鸦岭至血狼原这条线。”闻仲苦笑。
“八十万大军,被拖死在这百里之地。”
“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每退一步,之前付出的血就白流了。”
邓忠沉默。
帐外传来伤兵的哀嚎,随军医师的呼喝,以及寒风卷着雪沫拍打帐篷的声音。
这座大营,已从初来的肃杀,染上了挥之不去的颓败之气。
“太师,朝廷的粮草……又迟了。”张节掀帐进来,脸色难看。
“本该十日一运,这次十五日了还未到。”
“营中存粮,只够七日。”
闻仲拳头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