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冷得吓人,视线扫过她流血的脚,和手腕上渗血的纱布。
“怎么回事?”
他问,声音沉得很,但不是冲她,是冲墙角缩着的那个主治医生。
医生舌头打结:“傅,傅先生,夫人突然失控,我们试图安抚,但她攻击了护士,还,还试图从这里跳。。。。。。”
“废物。”
傅靳言打断他,两个字砸得医生一哆嗦,闭了嘴。
被甩开的林曼如,愣了一秒,随即带着哭腔哭诉:“你推我,傅鸿宇你又推我,你为了她不要我了是不是?是不是!”
她哭得泪流满面,伤心欲绝,一边哭,一边想要伸手抱住他。
傅靳言闭上眼,吸了口气,胸口堵得慌。
再睁眼时,眼里那点活气儿没了,剩下一片死沉的冷。
他抬手,对着身后挥了挥,声音不高:“都滚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除了林曼如的哭声就是傅靳言粗重的呼吸声。
他扯开领带,随便往旁边一扔,逼近几步,盯着她那张被疯癫扭曲的脸,每个字都从牙缝里碾出来。
“林曼如,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你男人傅鸿宇,他早死了,烂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林曼如像是被这话捅了一刀,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眼,眼神里尽是哀怨悲戚。
“不,我不信,你骗我,你就是他,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这张脸跟他一模一样,你小时候我就说过,你长大了就是来接我的。”
她突然吃吃笑起来,伸手要摸他的脸,声音变得黏糊糊的恶心:“鸿宇,你忘了?你十五岁那年东天,我喝醉了,也是在公馆里,我把你按在沙发上,想吻你……”
傅靳言猛的一把攥住她两只手腕,力气大得能捏断骨头。
眼底那点冷彻底炸了,烧成一片骇人的红。
“闭嘴!”
他吼声震得屋顶都在响,把她死死按在墙上,低头盯着她扭曲的脸。
他想起了那个多年前的生日夜晚。
那个他记忆里的污点,让他窒息,羞耻,恶心,但却无能为力。
“你把我锁在房间里,逼我穿上他的旧西装,对我说现在你终于像他了,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儿子,不是你去弥补遗憾的工具!”
“不,你不是工具,你是活生生的人,求你,别离开我。。。。。。”
她把头埋在他怀里。
“你知道我这些年活得有多痛苦?而这些痛苦全都来源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