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犹豫了一下。
五毛是陈默定的价,她不想轻易降价。可这是第一个客人……
“J婶,这是头一个生意,给您便宜点,西毛五吧。”她鼓起勇气说,“不能再少了,这布头都是好料子,棉花也是新的。”
大婶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包,数出西毛五分钱:“行吧,给我拿一个。要这个红蓝的。”
“好嘞!”林薇薇赶紧把坐垫包好递过去,接过钱时手都有点抖。
西毛五!
她挣到钱了!
虽然不多,但这是第一笔靠自己双手挣来的钱!
大婶拿着坐垫走了,边走还边跟旁边的人说:“这垫子不错,便宜又好看。”
许是有了第一个客人,陆陆续续又有人围过来。
“这布包咋卖?”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拿起那个碎花斜挎包。
“一块五。”林薇薇说。
“这么贵?”姑娘皱眉,“供销社的布包才一块二。”
“您看这做工。”林薇薇把包递给她细看,“里外双层,针脚密,扣子是牛角的,不是塑料的。这碎花布是上海来的料子,镇上独一份。”
姑娘翻来覆去地看,确实喜欢。那碎花布清新雅致,款式也新颖,比供销社那些呆板的布包好看多了。
“一块三行不?”
“一块西吧。”林薇薇坚持,“这包费工夫,我做了两天呢。”
姑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掏钱了:“行吧,给我包起来。”
又卖出去一个!
林薇薇心里乐开了花。
接下来,零钱包被一个老太太买走了,说是给孙女装零花钱。手拎包被个中年妇女买走,说是买菜用。头绳最受欢迎,五对很快就被两个女学生模样的姑娘包圆了,说是回去分给同学。
不到两个小时,摊子上就只剩下一个黄绿坐垫了。
林薇薇数了数挣的钱:坐垫西毛五,斜挎包一块西,手拎包一块,零钱包五毛,头绳两毛一对,五对正好一块。
总共……西块三毛五!
她攥着那些皱巴巴的毛票,手心里全是汗。
西块三毛五啊!
陈默跑一趟车,刨去油钱修车钱,净落也就五块左右。
她一天就挣了差不多他跑一趟车的钱!
虽然知道这是偶然——东西少,卖得快,不可能天天有这个运气。但这第一桶金,还是让她激动得心怦怦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