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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很快就回来了,带回了兽医老孙。
老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瘦瘦的,背有点驼,但眼睛很亮。他拎着个旧药箱,一进窝棚就皱起了鼻子。
“味儿不对。”他说,“是鸡瘟,没跑。”
他仔细检查了病鸡,又看了看剩下的鸡,最后叹了口气:“五只病得重的,怕是救不回来了。剩下的七只,得赶紧打预防针,不然也危险。”
林薇薇的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五只……救不回来了?
“孙叔,您再想想办法……”她声音都抖了,“这些鸡……我们养了好几个月……”
老孙摇摇头:“小姑娘,不是我不救,是救不了。鸡瘟这东西,来得急,死得快。你这些鸡,己经是晚期了,打针吃药都没用。”
他打开药箱,拿出针剂:“现在要紧的是保住剩下的。这七只虽然还没发病,但己经接触了病鸡,很可能己经感染了。得赶紧打血清,增强抵抗力。”
陈默按住林薇薇的肩膀,对老孙说:“孙叔,那就先给剩下的打针。”
“行。”老孙开始配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血清也不是百分百管用。要是抵抗力差,该病还是得病。”
林薇薇咬着嘴唇,看着老孙给鸡打针。
针头扎进鸡翅膀下的皮肤,鸡们挣扎着,发出惊恐的叫声。她别过头,不忍心看。
给七只鸡打完针,老孙又看了看那五只病鸡,摇摇头:“这几只,你们处理了吧。留着也是传染源,对其他的鸡不好。”
“处理……”林薇薇的声音发颤,“怎么处理?”
“深埋。”老孙说,“挖个深坑,埋了,撒上石灰。千万别吃,病死的鸡有毒。”
林薇薇的眼泪又下来了。
深埋……
她舍不得。
那只灰母鸡,下第一颗蛋的时候,她多高兴啊。她把那颗蛋当宝贝供着,说要留给将来的孩子看……
现在,却要亲手埋了它。
“我来。”陈默说。
他找来铁锹,在希望坡最远的角落里,挖了一个深坑。
林薇薇不敢看,背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
陈默把五只病鸡装进麻袋,放进坑里,盖上土,又撒了一层厚厚的石灰。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林薇薇身边,拍了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