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希望坡上的红薯熟了。
最先发现的是陈默。那天他照例去红薯地翻藤——虽然己经快收获了,但最后一遍翻藤能让红薯长得更均匀。一锄头下去,带出来几个红薯,个个都有拳头大,皮是深紫色的,掰开来,瓤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泛着的光泽。
他捧着那几个红薯,快步走回家。
林薇薇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他手里的红薯,眼睛一下子亮了。
“熟了?”
“熟了。”陈默把红薯递给她。
林薇薇接过来,仔细看,又凑近闻了闻。泥土的清香混着红薯特有的甜香,真好闻。
“咱们……挖一个看看?”她跃跃欲试。
“行。”
两人拿着锄头,篮子,又回到红薯地。
陈默选了一垄长得最旺的,一锄头下去,再一撬,整棵红薯秧被掀起来。底下挂着一串红薯,大大小小,挤挤挨挨,像一串胖娃娃。
林薇薇赶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往外扒。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八个!
最大的有碗口大,最小的也有鸡蛋大。皮薄薄的,一碰就破,露出里面金黄的瓤。
“这么多!”林薇薇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陈默也很高兴,但还算冷静:“这一垄长得最好,其他的可能没这么多。”
“那也够了!”林薇薇宝贝似的把那些红薯捧进篮子里,“三亩地呢,就算一垄收十个,也能收几千斤!”
她算账的劲儿又上来了。
陈默摇摇头,继续挖。
两人挖了半垄地,收了满满一篮子红薯。个个,个个喜人。
林薇薇看着那些红薯,眼睛弯成了月牙。
“陈默,咱们晚上烤红薯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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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灶膛里的火正旺。
林薇薇挑了三个最大的红薯,埋进灶膛的热灰里。等饭做好了,红薯也烤熟了。
扒出来,表皮焦黑,裂开了口子,露出里面金黄流蜜的瓤。香气扑鼻,甜得。
林薇薇小心地剥开皮,咬了一口。
烫,但真甜。软糯糯的,甜丝丝的,入口即化。
“好吃!”她眼睛亮了,“比镇上买的甜多了!”
陈默也吃了一个,点点头:“砂石地的红薯,就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