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我真要去领奖啊？”
“嗯。”
“穿什么去？我……”
“别紧张。”陈默握住她的手，“该怎样就怎样。”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是啊，该怎样就怎样。
她做的，都是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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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县礼堂。
这次的表彰大会比上次的交流会还隆重。台上挂着大红横幅，台下坐满了来自全县各村的代表。主席台上，县领导坐了一排。
林薇薇坐在第二排，身边是其他几位“致富带头人”：有养蚕的，有种果树的，有搞运输的，都是各行各业的能人。
她有点紧张，手心里全是汗。
“别紧张。”旁边一个西十多岁的大姐拍拍她的手，“我第一次上台也紧张，上去就好了。”
林薇薇感激地点头：“谢谢大姐。”
大会开始了。
领导讲话，总结去年的成绩，展望今年的发展。然后，开始颁奖。
一个个名字念过去，一个个上台领奖。
“陈家沟村，林薇薇同志！”
主持人念到她的名字时，林薇薇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有点刺眼。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看不清人脸。
王主席亲自给她颁奖——一个大红的证书，还有一个印着“奖”字的搪瓷脸盆。
“小林同志，继续努力。”王主席握着她的手，慈祥地笑。
“谢谢王主席……”林薇薇声音有点抖。
主持人让她说两句。
林薇薇站在话筒前，看着台下，忽然不紧张了。
她想起希望坡上的红薯地，想起鸡舍里的咕咕声，想起村里人渴望的眼神。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叫林薇薇，是陈家沟村的普通农村妇女。”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清晰，坚定。
“我能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有多能干，而是因为赶上了好时候，赶上了好政策，赶上了愿意帮助我的好领导，好乡亲。”
“去年，我和我丈夫承包了村里的荒山，养了鸡，种了果树，做起了手工艺品。一开始，很多人不理解，说我们瞎折腾。但现在，我们的荒山变绿了，鸡下蛋了，果树发芽了，手工艺品也能卖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