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省城那天，天还没亮，陈默和林薇薇就出发了。
拖拉机开到县里，换成长途汽车。汽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五个多小时，终于在中午时分，驶进了省城。
林薇薇第一次看到这么高的楼，这么宽的街，这么多的人。
街上车水马龙，自行车像潮水一样涌过。公共汽车拖着两条“辫子”，叮叮当当地驶过。还有小轿车，虽然不多，但锃亮气派。
她趴在车窗上，眼睛都不够看。
“陈默，你看那楼，得有几层？”她指着一栋六层的楼房问。
“六层。”陈默说。
“六层！”林薇薇惊叹，“住那么高，不晕吗？”
陈默的嘴角扬了扬：“习惯就好。”
汽车在客运站停下，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下了车。
按照王主席给的地址，他们找到了省农业厅——一栋五层的小楼，灰墙红瓦，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门卫看了介绍信，让他们登记，然后指路：“郑厅长办公室在三楼，左手第一间。”
两人上了三楼，找到办公室，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郑厅长正坐在桌前看文件。看见他们，笑着站起来。
“小林同志，陈默同志，一路辛苦。坐，坐。”
办公室不大，但整洁。靠墙摆着一排书架，里面塞满了书和文件。墙上挂着地图和图表。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长得茂盛。
“材料我都看了，写得很好。”郑厅长给他们倒了茶，“今天请你们来，主要是想当面听听你们的想法。下午两点，在会议室答辩，几位专家会提问。别紧张，实话实说就行。”
林薇薇手心又开始冒汗：“郑厅长，专家……都问什么呀？”
“无非就是项目可行性，市场前景，技术保障，资金使用这些。”郑厅长笑道，“你们怎么干的，就怎么说。你们那个合作社，我亲眼看过，实实在在，比那些纸上谈兵的项目强多了。”
这话给了林薇薇信心。
是啊，他们是实实在在干出来的，不是编出来的。
中午，郑厅长请他们在机关食堂吃了饭。
食堂很大，能坐几百人。饭菜很丰盛，有荤有素，还有汤。林薇薇吃得小心翼翼——怕吃相不好，给郑厅长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