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倒是很自然,该吃吃,该喝喝。
郑厅长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欣赏。
“你们两口子,真是实干家。”他感慨道,“现在很多年轻人,心浮气躁,总想一步登天。你们这样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的,不多见了。”
林薇薇不好意思地说:“郑厅长,我们就是农民,只会干农活。”
“干农活怎么了?”郑厅长正色道,“农业是根本,农民是根基。你们这样的农民,才是国家的宝贝。”
这话说得林薇薇心里热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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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答辩会在小会议室举行。
椭圆形的会议桌,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戴着眼镜,拿着本子,表情严肃。
林薇薇坐在长桌一端,陈默坐在她旁边。郑厅长坐在主位。
“各位专家,这位就是陈家沟希望合作社的林薇薇同志,陈默同志。”郑厅长介绍,“今天请他们来,详细介绍一下他们的项目。”
林薇薇深吸一口气,开始讲。
她讲希望坡怎么从荒山变成宝地,讲合作社怎么从无到有,讲社员怎么从怀疑到信任,讲收入怎么从零到千……
她讲得很慢,但条理清晰。讲到关键处,还拿出带来的样品——一包红薯干,一篮鸡蛋,几件手工艺品。
专家们听得认真,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几笔。
林薇薇讲完后,开始提问。
“林薇薇同志,你们这个合作社,最大的难点是什么?”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专家问。
“最大的难点……是改变观念。”林薇薇想了想说,“一开始,很多人不理解,觉得我们瞎折腾。我们只能用实际行动,让大家看到希望。这个过程很慢,很难,但值得。”
“你们的资金使用计划,有没有考虑风险?”一个秃顶的男专家问。
“考虑了。”林薇薇翻开准备好的账本,“我们留了百分之三十的公积金,作为风险准备金。如果遇到天灾或者市场波动,可以用这部分钱来缓冲。”
“你们的技术,是从哪里来的?”另一个专家问。
“一部分是自己摸索,一部分是向县里技术员学的,还有一部分是看书学的。”林薇薇实话实说,“我们文化水平不高,但肯学。陈默还托人从省城买了养殖和种植的书,我们一边看一边实践。”
专家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有的很专业,有的很刁钻。
林薇薇有的能答上来,有的答不上来。答不上来的,陈默就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