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两人坐在新家的院子——去年盖的三层小楼带阳台和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果树,是移栽过来的桃树和葡萄,己经挂了果。
林薇薇正在绣一幅新设计的布艺画,画的是希望坡的全景:养殖场、大棚、果园、加工厂,还有她和陈默并肩站在石墙上的小小身影。针线在夕阳下泛着细碎的光,她的神情专注而安宁。
陈默在旁边劈柴——虽然现在合作社有统一的燃料供应,但他还是习惯自己劈一些,说这样踏实。
斧头起落,木柴裂开的清脆声响,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音交织在一起,和谐又温馨。
“陈默。”林薇薇忽然放下针线,揉了揉太阳穴,“我最近……总觉得有点累。”
陈默放下斧头,走过来:“怎么了?”
“也说不上来,就是提不起精神,老想睡觉。”林薇薇皱着眉,“胃口也不太好,闻到油烟味就恶心。”
陈默的手顿了顿。
他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她最近明显清瘦了些的脸颊,眼神深了深。
“明天去卫生院看看。”他说。
“不用吧?”林薇薇不在意地摆摆手,“可能就是累着了。最近合作社事多,忙得脚不沾地……”
“去看。”陈默的语气不容拒绝。
林薇薇知道拗不过他,只好点头:“好吧好吧,去就去。”
其实她自己也隐约有点猜测,但不敢确定。
毕竟,上辈子她跟张建军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怀过。张建军还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她自己也怀疑过是不是身体有问题。
这辈子跟陈默在一起三年了,虽然没刻意避孕,但也一首没动静。
她不敢往那方面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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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默陪林薇薇去了镇上的卫生院。
卫生院是个两层小楼,比村里的卫生所气派多了。挂了号,等了一会儿,轮到他们。
坐诊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医生,姓吴,戴着眼镜,说话很和气。
“哪里不舒服?”吴医生问。
林薇薇把症状说了一遍。
吴医生一边听一边记录,又问了些细节:月事准不准?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其他异常?
问完,她推了推眼镜:“躺下,我检查一下。”
简单的腹部按压检查后,吴医生的表情柔和了些:“初步判断,可能是怀孕了。不过还得验个尿确认一下。”
怀孕?
林薇薇的心猛地一跳。
陈默的手也明显紧了紧。
“真……真的吗?”林薇薇声音有点抖。
“可能性很大。”吴医生笑道,“你们结婚多久了?”
“三……三年了。”
“那该有喜了。”吴医生开单子,“去化验室验个尿,很快出结果。”
从诊室出来,林薇薇还有点发懵。
陈默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