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紧张。”他说。
“我没紧张……”林薇薇嘴硬，但手心里的汗出卖了她。
化验室在走廊尽头。接了尿样，等了不到十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化验员是个年轻姑娘，看见他们，笑容满面：“恭喜啊，阳性，怀孕了。”
阳性……
怀孕了……
林薇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陈默接过化验单，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阳性”两个字，又看了看林薇薇，眼神复杂——有惊喜，有激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医生说要再做个B超，看看胎儿情况。”化验员提醒道。
“好，好。”林薇薇机械地点头。
B超室在二楼。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冰凉的耦合剂涂在肚子上，林薇薇紧张得浑身僵硬。
医生拿着探头在她肚子上移动，眼睛盯着屏幕。
“看到了吗？”吴医生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小的、跳动的光点，“这就是孕囊。里面这个一闪一闪的，是胎心。胎心很好，很有力。”
林薇薇侧过头，看着屏幕。
那个小小的光点，一跳一跳的，像颗小星星。
那是她的孩子。
她和陈默的孩子。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别哭，好事。”吴医生笑着说，“看，多健康。”
陈默站在床边，紧紧握着林薇薇的手。他的手在微微发抖，眼睛也一首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从卫生院出来，阳光刺得林薇薇睁不开眼。
她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上面印着那个小小孕囊的影像，还有一行字：宫内早孕，约6周，胎心可见。
6周。
一个半月。
她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陈默。”她小声叫他。
“嗯。”
“我……我真的怀孕了。”
“嗯。”
“我们有孩子了。”
陈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红，不知道是阳光刺的，还是别的什么。
“嗯。”他声音有些沙哑，“我们有孩子了。”
林薇薇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不是伤心，是巨大的、铺天盖地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