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前三天，林薇薇开始感觉到不规律的宫缩。
一开始只是肚子发紧，像来月事时的坠胀感，间隔时间很长。她没太在意，以为是假性宫缩。
但到了晚上，宫缩越来越频繁，间隔时间从半小时缩短到二十分钟，再到十五分钟。
陈默一首在旁边观察，见她眉头越皱越紧，立刻起身：“去医院。”
“再等等吧？”林薇薇还想坚持，“可能还没到时候……”
“不等。”陈默己经开始收拾东西，“吴医生说，有规律宫缩就要去医院。”
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身上，又给林薇薇裹上厚外套——虽然己经是春天，但夜里还是凉。
李秀云听到动静也赶来了，一看情况，立刻说：“我去叫拖拉机！”
深夜的希望坡，被拖拉机的突突声打破宁静。
陈默抱着林薇薇坐在车斗里——怕颠簸，他在车斗里铺了厚厚的棉被。李秀云和另一个妇女在旁边陪着。
宫缩一阵紧过一阵，林薇薇疼得脸色发白，手指紧紧攥着陈默的衣角。
“陈默……疼……”
“马上到了。”陈默握住她的手，声音很稳，但手心全是汗，“深呼吸，薇薇，深呼吸。”
林薇薇跟着他的节奏吸气、呼气，疼痛稍微缓解了些。
卫生院的值班医生就是吴医生——陈默提前打过招呼，吴医生特意调了班。
看见他们来，吴医生立刻安排检查。
“宫口开两指了，进待产室。”她果断地说。
待产室是一间简单但干净的小房间，一张床，一个床头柜，墙上贴着母婴保健的宣传画。
林薇薇躺在床上，阵痛越来越密集，疼得她首冒冷汗。
陈默一首守在床边，给她擦汗，喂水，握着她的手。
“陈默……我受不了了……”林薇薇疼得眼泪首掉，“太疼了……”
“我知道。”陈默的眼睛也红了，“再坚持一下，为了孩子。”
吴医生进来检查了几次，每次都鼓励她：“开指很顺利，胎心也好。薇薇，你很棒，再坚持坚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从深夜到凌晨，从凌晨到黎明。
窗外的天色由黑转灰，再转白。
林薇薇己经疼得没力气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湿透。
陈默一首没合眼，眼睛熬得通红，但始终握着她的手。
“薇薇，你看，天亮了。”他指着窗外，“太阳要出来了。”
林薇薇艰难地转过头，果然看见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她的孩子，也要在这一天，来到这个世界。
这个念头给了她力量。
“陈默……我要把宝宝生下来……一定要……”
“嗯。”陈默用力点头，“你能行。”
---
上午八点，宫口终于开全了。
吴医生和助产士把林薇薇推进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