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深吸一口气,强行保持镇定,双腿用力一夹虎肚,但老虎没有往前冲,却扭头朝后跑去,始料未及的陆羽被甩了下来。陆羽趴在地上,看着双头虎夺路狂奔,那些野兽跟在双头虎后面跑了。野兽在奔跑的过程中,将石头人撞得东倒西歪,石头人爬起来之后,也跟着跑了。
很快,只剩下了陆羽一个人。
陆羽从地上爬起,摇摇晃晃地跑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喊,是个女人的声音,悠远响亮:“儿啊……儿……回家了……”
陆羽忽地停住脚步,扭头看见一个女人跪在不远处,朝他招手,他看不清那个女人的脸,可他知道那个女人是谁,那是他的母亲,亲生母亲。
“儿啊……儿……回家了……”那个女人继续招手,语气中充满关怀。
陆羽心中一空,双腿发软,忽然跪倒在地,但又迅速爬起,跌跌撞撞朝前跑去。
忽然,陆羽一脚踩空,往黑暗深处坠落,有种失重感,眼前一阵眩晕,没过多久,他就触地了,有丝丝缕缕的光照到他身上,他发现自己在一个狭窄封闭的空间内,他的面前有一扇格子木门,光芒是从格子中照进来的。
他推了一下门,没有推开,这时,外面传来叫骂的声音,愤怒粗砺,威严凶悍,陆羽一听这声音,全身不由一阵发抖,汗毛都竖了起来,缩回了双手。
“臭婆娘,给我过来!”叫骂声更大了。
陆羽趴在门上,通过格子,看见外面站着一个身材粗壮的男子。旁边的饭桌前,有一个身材瘦削的女子,正在急促地擦拭着桌面。
“我叫你过来,你聋啊!”男子怒吼一声,起身一把将女子抓了过去,用力摔到地上,地上有一个碎裂的碗,还有一小滩饭菜。
“给我舔干净!”男子抓着女子的头,按到地上,用她的脸蹭着地上的饭菜,一边蹭,一边骂,“瞧你那贱样!跟条母狗一样!”
女子被按在地上,双膝跪地,脑袋朝下,屁股撅起。
男子骑在了女子身上,一边挥打着女子的屁股,一边继续按着女子的头,将女子的头撞向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
这时,房门开了,一名穿着黑衣的老女人走了进来,老女人面色阴沉,看着眼前的一幕,无动于衷,她走到桌前坐下,端起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最后一口她没有喝下,吐在了女子身上,说道“:做了脏事,就该受惩罚,让她勾引男人,丢了我们陆家的脸!”
女子用颤抖的声音说:“我没有……他只是帮我提了一袋米……我给他倒了一杯水……什么都没发生……”
男子抓住女子的头,狠狠撞击到地面上:“还他妈嘴硬!”
连着撞击数下之后,女子额头鲜血直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老女人走到女子面前,又吐了几口口水在女子脸上,说道:“你是个罪人,必定会受到惩罚,从今往后,你不准再说一句有违我们的话。”
女子呜呜地哭了出来。
男子嘿嘿笑了起来。
老女人走到桌前坐下,开始大口喝水。
忽然,斜对面的卧室房门砰地被推开,一名瘦弱的小男孩站在门口。
“小杂种,你要干嘛?!”男子厉喝一声,瞪大眼睛。
小男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杂种,快滚回去,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男子作势欲打。
小男孩转身回到了屋子,但房门并未关上。
男子继续殴打身下的女子,捏着女子的脖颈,用她的脑袋撞击地板,女子呜呜地哭着,呜呜地爬着,呜呜地求饶,说她再也不敢了。
小男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男子身后,当男子扭头的时候,看见小男孩的手中握着一把剪刀,男子尚未反应过来,小男孩便跳到了他身上,剪刀戳向了他的腰间,霎时鲜血直流。男子愣了一下,小男孩将剪刀抽出,又刺了一下,男子这才反应过来,抓起小男孩,用力甩到了墙壁上。男子捂着自己的伤口,摇晃了两下,跌倒在地。小男孩从地上爬起,拿起一把铁锤,朝着男子走去。
老女人尖叫着扑来,小男孩用铁锤指着她,双眼发红,像是要滴血。
老女人被小男孩的气势吓住了,眼睁睁看着小男孩走到男子面前,对着男子的头锤了下去,一声脆响传来,仿似头骨裂开的声音,这个声音响起的同时,房间内的灯熄灭了。不过很快,又再次亮起。此时已是两年之后,物是人非。小男孩比之前高了一些,但依然干瘦,只是神情冷漠,目光阴沉,他的手中拿着一条白色手帕,缓步走进了卧室,**躺着一名中年男子,正在挂点滴,一个老女人坐在床前,正在替男子换衣物。
卧室的门关上之后,里面传来了尖叫声、闷吼声,还有摔打的声音。
一名年轻女子站在门外,弯着腰,低着头,听着里面的声音,全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