鸭舌帽见状抽出甩棍,但棍子还没抡圆,贺晏舟已经近身,肘击腹肋,夺棍,反手敲在对方肩颈处。鸭舌帽软软瘫下去。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三个人躺在地上,不是抱着腿就是捂着肚子呻吟。
贺晏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甚至连大衣都没有脱。
乔言看傻了,甚至都忘记了哭,贺晏舟打架怎么会这么厉害?他呆呆地看着贺晏舟走过来,蹲下身看着他。
贺晏舟问,“能起来吗?”
乔言想点头,想说自己能行,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再丢脸,可一动就浑身疼,眼泪控制不住往外冒:“好像不行……”
他的声音又哑又软,带着浓浓的哭腔。
说完他就后悔了,怎么能在贺晏舟面前露出这副样子,乔言你有点骨气行不行!
贺晏舟皱了皱眉,伸手想扶他,乔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他才不要贺晏舟碰他,结果身上的伤口撞到了墙上,又嘶地抽了一口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别动了。”
贺晏舟语气硬了一点,直接把乔言从地上捞了起来。
乔言脚一沾地就腿软,整个人控制不住要往地上滑,贺晏舟只好把他半抱起来,少年轻飘飘的,在他的怀里不断颤抖。
“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乔言被迫把脚埋在贺晏舟的大衣里,声音有点闷,“不去医院,消毒水很臭……”
都这时候还挑三拣四。
贺晏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半扶半抱把人弄上了车,乔言在在后座缩成了一团,不住哼哼着。
“疼……好疼……”乔言一边抽气一边含糊地说,“贺晏舟你开慢点……颠的我更痛了……”
贺晏舟把车速放缓,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乔言脸上糊地和花猫似的,眼泪还在断断续续往下掉,这副惨样,肯定还是得去医院看看,于是他不顾乔言的建议,径直开向了最近的医院急诊。
急诊室的灯光亮的有些刺眼。
乔言坐在诊室外面的椅子上,看着护士进进出出,心里越来越慌。消毒水的味道直往他的鼻子里面钻,让他的胃里一阵翻腾。
小时候每次来医院,妈妈都会陪着他,可是现在却发现妈妈也是假的,自己真正的妈妈已经离世了。
贺晏舟去缴费了,乔言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他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卫衣和手腕上面的擦伤,突然觉得特别委屈。
凭什么他要坐在这里?凭什么他能被乔云光欺负成这个样子?
护士探出头来:“乔言?”
乔言磨磨蹭蹭地走进去,眼眶红红的。
医生是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很和蔼,“哪里受伤了?”
乔言小声说,“全身都疼……”
医生让他躺在检查床上,撩起乔言的衣服看了看他腰腹处的淤青,又检查了他身上的伤:“肋骨疼吗?”
乔言实话实说:“疼。”
医生又伸手按了乔言腰腹的几处地方,“这里疼么?这里呢?”
乔言疼得直抽气,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疼,都疼……”
“肋骨应该没什么事,不过还是拍个片子保险一点,”医生初步判断道,“先消毒吧。”
一听到消毒,乔言整个人又僵住了,一滴眼泪直接从眼眶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