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很快端来了处置盘,里面放着碘伏棉球,镊子和纱布,乔言看着棕色的碘伏,差点没晕过去。
“医生,”乔言声音发颤,企图唤醒医生的良知,“能不能不涂,这个很痛。”
“不涂更痛,会感染的,”护士姐姐的声音很温柔,但是手上动作一点都不含糊,很快就把医用手套套好了,“你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乔言还想挣扎,贺晏舟直接按住了他的肩膀:“别动。”
碘伏棉球碰到伤口的一瞬间,乔言一下子叫出声来。
“啊——疼疼疼,”乔言疼得使劲往后缩,但是被贺晏舟给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碘伏的刺痛感很尖锐,比挨揍还难忍,乔言的眼泪哗啦啦又开始往下流,“贺晏舟你松手……不要了……我不要消毒了……让他自己好行不行……”
护士的动作其实很快,伤口一次被处理过去,但在乔言的观念里,痛苦的时间被拉的很长很长,就像没有尽头。
他每被护士碰一下就惨叫一声,手指紧紧揪着检查床单。
乔言觉得自己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在贺晏舟面前哭得跟个小孩似的,但是生理性的泪水根本就止不住。
等伤口处理完,乔言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肿的像桃子。
医生看了看还在检查床上抽鼻子的乔言,又看了看神色平稳的贺晏舟,干净利落开了个单子,“去拍个片。”
拍片子要排队,乔言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疼的坐不住,又不敢乱动。
贺晏舟坐在一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那个,”乔言突然开口,“医药费我以后会还你的。”
贺晏舟头也不抬:“不用。”
好歹抬下头吧,老男人这么没礼貌吗?
乔言觉得自己好像被轻视了,正想和贺晏舟再抬个杠,医生出来了。
医生说他的肋骨没事,就是软组织挫伤,开点药回去养着就行了,乔言大松一口气,他可不想做手术,一听就很痛。
拿药的时候,乔言一看那些瓶瓶罐罐就头疼,内服的,外用的,他一点都记不住。
不过医生好像也并没有想让他来记的意思,而是直接转向了贺晏舟,对他叮嘱道:“内服的白色药片,一天两次,蓝色胶囊是止痛的,等到痛的厉害再吃,不能空腹。外用的那个药膏,就是棕色的,要揉开才有用,不能随便一涂……”
乔言终于意识到对方好像把贺晏舟认成自己家属了。
于是赶紧插话:“医生你认——”
话音未落,贺晏舟就很自然地接过了药袋子,对着医生“嗯”了一声。
乔言:“……”
当事人还没有听到医嘱,有人在意吗。
医生把药袋子递过以后就走了,贺晏舟把乔言领了回去。
回到车上,乔言抱着药袋,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夜景:“能送我回宿舍吗?”
贺晏舟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打了下方向盘:“你这情况,能爬上。床吗?”
乔言:“……”
乔言挣扎无果,车最后还是停在了贺晏舟家楼下。
他慢吞吞地挪下车,每走一步都会牵扯到他身上的伤,疼的他龇牙咧嘴,贺晏舟走在他的旁边,看他走的艰难,伸手扶了他一下。
乔言僵了僵,但是为了不直接摔倒在地,还是没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