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舟的公寓是顶层大平层,视野极好,一整面落地窗将宁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装潢是现代极简风,高级灰的基调,家具件件都透着我很贵的气息。
乔言撇撇嘴,心里仇富的小火苗又蹭蹭蹭地窜了上来。
进了门,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本来正在地毯上打盹,听见动静耳朵一竖,像颗毛球般滚了过来。
它先是在贺晏舟脚边蹭了蹭,然后忽然停住,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盯向被扶进来的乔言。
“喵?”屁屁歪了歪头,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乔言听到熟悉的声音,忍着疼抬眼看去,真是屁屁!
几天不见,它好像又胖了一圈,毛发油光水滑,一看就被照顾得很好。
屁屁嗅了嗅空气,突然加快脚步冲过来,围着乔言打转,尾巴高高竖起。它用脑袋一下下拱乔言垂着的手,叫声变得又细又急:“喵呜……喵呜……”
乔言想蹲下去摸摸它,可膝盖刚弯就疼得倒抽冷气,眼泪又冒出来了。
屁屁又“喵”了一声,用爪子轻轻扒拉乔言的裤脚,眼里满是担忧。
贺晏舟把大衣脱了挂到衣架上,把喵喵乱叫的屁屁抱回他的猫窝,对乔言指了指客房:“今晚你睡这儿。”
乔言看着干净整洁的客房,心里的别扭又冒了出来,自己居然让乔云光的金主给救了,这都是些什么事。
“我……”
“你这样子回宿舍,半夜痛了谁管你?”贺晏舟打断他,“姜彩知道了会怪我。”
贺晏舟把药拿出来,按照医嘱分好:“这些内服的,饭后吃,这些外用的,早晚各擦一次。”
他把药盒依次摆开:“记住了?”
额,其实一个都没记住。
但乔言肯定不会承认,他吸吸鼻子,倔强地接过了药袋子。
“好。”
贺晏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乔言见贺晏舟离开,赶紧扶住了梳洗台。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痛感减轻不少,但是他本身耐受能力就差,刚才用尽了十分的意志力才没有在贺晏舟面前倒下去。
他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吓得差点没叫出来。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额角破了,嘴角还有长长的一道血口子。
乔言坐回床上,忍着疼痛打开药袋,拿出里面外敷的药,打算涂在自己的背上。
然而他背上的淤青很靠后,乔言把受怎么往后送都够不到,反而牵动了别处的伤口,又开始细细密密泛起痛来。
乔言额角冷汗直冒,痛得差点没又哭出来,突然他看到贺晏舟端着一杯水站在门口,依靠在门框上:“要帮忙就直说。”
乔言瞪了一下他:“谁要帮忙了!”
然后贺晏舟就好整以暇地端着水,看着乔言把自己扭成麻花也够不着淤青,反而痛得眼里直冒泪花。
他的眼角微红,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在白皙的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真的不用帮忙吗?”贺晏舟故做冷漠态,转身欲走,“那你自己看着办。”
乔言突然就有些急了,毕竟他靠自己是真的够不着,于是他下意识猛地一起身,想抓住贺晏舟,却没想到起身太猛,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巨大的疼痛让他眼前瞬间一黑。
贺晏舟皱眉:“喂——”
乔言没听到,他只觉得整个房间天旋地转,然后彻底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