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囚车的防范措施是严密的,除了犯人戴刑具外,且矜每节车厢内外的武装设置就令犯人们不敢轻举妄动。犯人车厢的前后门各设两个武装哨,日夜值班,每三节犯人车厢中间就有一节是警戒车厢,配有一个武警分队。整个囚车前后均由机枪开道和武装押解。除此,机动分队养精蓄锐,随时准备对付突变。囚车的门、窗是经特殊加固的,犯人惟一能走到的场所一厕所也设置了专门防范措施。
蹬大轮!有戏?
点多,亮不开!
等着睡大觉?
唉,谁想睡呀?
那就唱个戏吧!
嗓门疼。不过,倒有个好戏!
啥戏?
二龙戏。
不是外码吧?
哪里!那可是排号的!
好,唱吧!
03肖然刚想甩出第二轮牌,上衣口袋里的那只微型窃听器突然传来上面这段话。没错,树墩和黄鱼又在行动了!肖然猛地站起来,将牌从半空扔到茶几上。我打这张牌!说话当儿,他的眼睛朝车厢中间一扫,奇怪的是没有发现异常。树墩照常闭目养神,黄鱼还是那样神唠唠地左说右聊。倒是在远隔他俩座位的那个姓朱的犯人站起身来,报告说要解手。一切很正常,朱犯从厠所出来前后五六分钟,样儿是解大手。
猪头,解啦?
闷着疙瘩难受,通了舒服!
黄鱼显得非常活跃,刚与朱犯对完话,又转头捅捅身边那位睡着了的死刑犯。说:葫芦,你憋着不难受吗?不去通一通?
被称作葫芦的死刑犯赶忙揉揉小眼,瞅了下窗外那已经垂暮的夜色,咧咧嘴,冲着黄鱼说:放心,你老大误不了事!
死刑犯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晃着那个葫芦般的大脑袋,也进了厕所……
肖然一直注意着时间,他抬了下手表,已经十五分钟了,葫芦怎么还没有出来!他赶忙示意一旁的李班长过去看看。
李班长遵命随即起身,就在这个时候,车厢里的犯人不知谁起的头叽里呱啦地唱起少林少林的那首歌,葫芦也仿佛得到什么讯号似的在这当儿提着裤子从厕所里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这一切肖然全看在眼:一定有鬼!他带领公安干警不动声色地来到厕所。这里一切并无异常。玻璃窗是关着的,窗外的铁条一根不少,亦无断裂痕迹。再看厕所的左右侧壁和顶部夹板也完好无损,难道判断有错?肖然的目光落到厕所的瓷坐垫上。奇怪,刚有人拉大便,为什么瓷盘上毫无秽痕?再细看,也不像刚被水冲洗的样子。那么,葫芦蹲在厕所里十几分钟又在干些什么呢?
老肖,你看!一位干警在瓷垫座盘上发现了秘密。肖然弯下身子一看,发现固定这只瓷坐垫盘的十几只铆钉全已飞了。他双手抓住瓷盘稍一用力,车底顿时露出一个足能一人进人的窟寐!
犯人已经开始了行动!
李班长,你在这儿把守!老王,老曾,咱们走!肖然与另外两名公安人员从厕所走出,站在车厢通道,神情威严地一声令下:全体起立!
丁零咣当——犯人们大不情愿地从座位上起身,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肖然。
张浩奎,出列!
嗯一是!葫芦紧张地从靠窗的座位上站到通道中间,额上汗如豆粒,直滴前襟。
刚才你到厕所干吗去了?肖然问。
解、解手呀!
解手?肖然嘿嘿一声冷笑,断然喝令道:把裤子脱掉!我倒要看看你的后窟窿眼是干的还是湿的!
哄一车厢内大笑起来。
政府,这、这……葫芦的脸顿时像涂了猪血的大瓢儿,又急又恼,说不上半句话。
快脱!在三双威严的目光下,死刑犯张浩奎无可奈何地伸手解裤带,可不等他裤子落下,那裆里却掉出一把三角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