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铁链突然发出哗啦响声,牢门被打开。
“头儿,我把她关这间了。”安德的声音传来。
季李歪了下头,坐着没动。
“嗯,明天你负责把她押上去。”孙官差瞥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季李,不甚在意的说道。
“好。要提前给她烙印吗?”安德问道。
烙印?
听到这个词,季李捻着稻草的指尖微微用力。
她被黑布遮挡的眉头微锁,脑中快速调出无人机控制面板,以备随时反抗。
生活在高科技时代的季李确实忽略了,古代流放为了杜绝流民逃跑,会给他们在面颊处打上烙印,标记罪人身份。这样即使他们进入城镇,普通村民看到印记,也会立马报官。
这种处置方式,相当于古代版的社会性死亡。
季李的原则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以,她根据当前形势选择适当示弱,但如果被打上烙印,就得不偿失了。
感受到有人走近,季李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靠在墙角。
她浑身的肌肉紧绷,身体微微颤抖,预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第一次正面反抗。
“这么害怕?”
冰凉的铁尺架在下颌处,季李被动抬起头。
浅淡典雅的五官如同工笔画般柔韧婉转。她苍白的脸上刮擦着脏兮兮的污渍,紧抿的嘴唇泛着浅色。头发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有整理了,半长的碎发垂在脸边。
她看上去狼狈、乖巧、任人揉搓……实际纤细的身体却挺得笔首,似一根细竹。
这种矛盾的样子,反而透出些说不清的气质。
孙官差盯着脚下的人看了几秒后,收回手。
“算了,她这样子,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比烙戳大,怎么印?首接扔上山吧。”
“好的。”安德应声。
其实他也觉得没必要给一个瞎子烙印。不是出于可怜,而是觉得麻烦。
确定完处置流程,两人离开牢房。
季李沉默的听着,待周围恢复安静后,才重新放松。
随着夜深,墙外也逐渐没了人声。
季李默默长舒一口气,换了个相对舒服点的姿势。
根据现在的形势判断,有两个消息——
好消息,到明天天亮前,应该不会再有意外了。
坏消息,也不会有人来送饭了。
……
第二天一早,远处的脚步声刚刚响起,季李就醒了。
她发现这具身体也不算一无是处,起码听力方面,要比自己原来的灵敏数倍。
临出发前,安德过来。他随手将一块麻布包裹的东西扔到季李身上。
“准备下,卯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