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坐起身,摸索着打开,发现里面居然包裹着两块糙面饼。
真的放饭了?!
原身的记忆里,最近几年都闹灾荒,所以季李只是期望,实际没报多少希望。如今食物到手,她有些不可置信。
“呼噜噜!”
沉寂了许久的肚子发出叫声。
季李舔了舔裂缝的嘴唇,咬下一口糙饼。
入口的一瞬间,霉味充斥口腔。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将东西吐出去。
味蕾麻木后,开始咀嚼。舌头被磨的生疼,除了干和硬没尝出其他味道。勉强混着口水把饼咽下去,一块吃完,感觉喉咙快被刮穿。
沉默着把剩下的包好放入怀中。
季李苦中作乐的想,留点存粮吧。继续吃下去,恐怕不光是瞎,马上就能进化成聋哑了。
约莫等了十来分钟,安德再次出现:“吃完了?那就上路吧。”
牢门打开,季李被拽了出来。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今早管饭了,原来是流放前的人文关怀。
第二次像货物一样被扔上马背,季李熟练的调整姿势让自己舒服一点,随后抓紧马鞍边角。
……
走了一段时间,感觉到马在一路上坡,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季李小声问道:“官爷,我们去哪里?”
“殒牢山。”安德懒散道。
季李沉默,从原身记忆里扒出相关信息。
关于这座山,传言进去就走不出来,本地人还有个歌谣:
殒牢山,雾缠腰。
十人进去九人逃。
莫笑老汉胆子小。外围转三转,回家把香烧。
若不服气往深蹽。白雾吞人影,黑风折人刀。
虺蛇盘枯树,魈爷对你笑。
再回头?路没了!
千年骸骨摆手道:“此间是殒牢,进来就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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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发现身后的人听到答案后,没了动静。
他撇撇嘴,送完季李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回麓城了,此时心情轻松,难得有了主动开口的兴趣。
“你害怕了?”
季李没有吭声。
安德自顾自说下去,语气还带着点闲聊的优越感:
“要我说,别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