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荒山的寒风像刀子般刮过。
两个蜷缩在土坑里的女人，努力拥抱着彼此单薄的身体。
她们紧闭着眼睛，因为没有火，导致黑暗的重量每时每刻压在胸口。但凡周围出现一丝风吹草动，都让两人惊悸不己。
春兰死死的搂着紫雪。
殒牢山昼夜温差极大，寒气顺着脚底蔓延全身，她的牙齿控制不住打颤。
一边希望自己尽快睡着，睡着也许就不冷了……一边又担心闭上眼后，再也醒不过来。
“快了……快了……天快亮了……”
“再坚持一下！”
一整夜，无数次的呢喃安慰，是两人仅存的勇气。
春兰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当初邱顶梁与鬼市口众人返回时，她和紫雪落在后面，然后偷偷溜回了坡底。
两人徒手挖了个避风的坑，将藤蔓盖在身上……
终于，天光微熹！
春兰爬起身，搀扶着紫雪，两人深一脚浅一脚依靠着昨天模糊的记忆，顺着季李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
“汪汪汪！！”
季李睡的正香时，白霜突然冲着密林吠叫，清晰的犬声穿透薄雾，刺进灌木丛。
同样被惊醒的除了赵沉松和曹川外，还有小比。
渡鸦扑棱着，在季李怀中打了个三百六十度回旋，展开的翅膀猛的拍在脸上。
季李半垂着眼睫：“………………”
与白霜相比，小比才是实打实吓人一跳的。
“谁？”赵沉松快速拉弓上弦，警惕的盯着发出声响的密林。
模糊的黑影缓缓走出，她们的轮廓逐渐清晰，只见春兰搀扶着紫雪，两个女人冻得唇色发紫，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卑微的祈求。
“老，老人家……仙女妹子……不是……季姑娘，求求你收留我们吧……”
春兰冻得脸色发青，摇摇晃晃的站在不远处。
紫雪与她抱在一起，机械的跟着附和：“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赵沉松见来人是两个流民，虽然不喜，但看是女人，也没什么攻击力。他拍了拍白霜脑袋，收起弓箭加了两把柴后，便躺回去不再理睬。
曹川迷迷糊糊睁眼，没感觉到危险，将自己团了团翻了个身。
“季，季姑娘？”
春兰忐忑的看着篝火前的三人，如今只剩下季李一人还坐着。
“求求你，让我们留下吧……我们什么都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