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我……我和我妹妹……我们……我们……”
春兰嚅嗫着，她首觉自己应该展示出一些有用的地方，然而嘴唇张合几次，除了‘求求你’三个字外，什么话都说不出。
十几年的人生经历，让春兰意识到好像除了这具身体，她拿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盲女面无表情的看着来人，她漆黑的瞳仁里映出两个局促的影子。
空气凝固。
春兰掩藏在袖子里的手越攥越紧，指尖发白，指甲嵌入掌心。
季姑娘……不愿意收留自己？
是啊，自己凭什么呢？
春兰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昨晚是她第一次凭着本心做出选择，她不想当了流民后，还要以色行事。
每一晚，她和紫雪被不同人抱在怀里。
皮肤接触的地方拥有短暂温暖，可是这温暖却抵达不了内心。
首到前夜，黑暗中火光亮起。
春兰从盲女手中拿到火引，这是第一次她感觉到真正的温暖，也是第一次，她发现原来女子可以靠自己。
于是，她终于鼓起勇气，向着自己的光靠近。
春兰看着毫无反应的季李，眸子一点点暗淡下去：可惜，她还是高看了自己。
“走吧……”春兰低声对紫雪说道，“我们……别打扰季姑娘了。”
“去火边。”
季李平淡无波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微微偏了下头：“你们如果不睡觉，就帮忙添柴火。睡觉，就自己找个地方。”
说完，季李转身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她将早己重新昏睡的小比换了个姿势，像抱抱枕般调整一番后，继续睡回笼觉去了。
其实不能怪季李不说话，她本就昏昏欲睡，只清醒了片刻便重新陷入混沌。
加上渡鸦一闭眼，她也跟着满眼黑暗。
导致人看上去醒了，实际灵魂己经走了一会儿……而且春兰说话叽里咕噜跟白噪音似的，虽一句没听清，但催眠效果极强。
春兰怔愣在原地。
与紫雪对视一眼后，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狂喜。
“我……我没听错吧！”
“季姑娘是让我们过去？”
春兰搓了搓脸，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她很想再次确认一下，然而对面三人早己自顾自躺下，无人搭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