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李抱着渡鸦抬眸,山风将她额前碎发扬至脑后,纤细轮廓之下盲女温婉的脸上,挂着不卑不亢的笑容。
“没有答应,是因为我想同霍镖头商量一下,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霍寒一愣,没有想到季李竟然会提出如此大的一个问题。
“未来?”
“对,未来。”
季李语气平缓:“现在正值八月,山中气温虽比下面村镇低了些,但总归是夏天。”
“霍镖头有没有想过,再过几个月,秋天过去,冬天到来时,我们怎么办?没有野菜,动物难猎,衣不蔽体,居不避寒……要怎么活下去?”
“就算不考虑那么远,只想最棘手的问题。”
“盐,又要怎么办?”
“虽然山蚂蟥这样的危机没再次出现,但霍镖头一定知道,盐这个东西不可或缺。”
“即使暂时可以通过猎食其他动物,从它们的血液中摄取部分盐分,支撑一段时间。可是再往后呢?”
“而且,现在因为食物充足,所以没有大型野兽把目标盯到我们身上。但等到大家都吃不上东西时,又该怎么办?”
霍寒越听表情越严肃,眉头也跟着微微蹙起。
季李说的桩桩件件何尝不是他发愁的事,但现如今又能怎么办呢?谁不知道需要未雨绸缪,可连吃饭问题都没彻底解决,未来又在哪里?
想到这里,霍寒表情再次变回之前模样。
他微微眯眼,试探道:“季姑娘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若是想要拒绝教授制陶之法,可以不用绕这么大圈子。”
“霍镖头,你误会了。”
季李微微一笑:“制陶方法很简单,霍镖头想让手下人学,我当然可以帮忙。但更多的,我想要与你长期合作。”
“合作什么?”霍寒感觉自己越发看不懂眼前盲女了。
季李语气平缓,每一个字却掷地有声:
“合作捕鱼。”
“合作开荒。”
“合作加固庇护所、制棉衣、囤粮,一起度过这个冬天!”
霍寒的从容,自季李每说出一个字,便褪去一分。首到尾音落下,他才凝重的看着对方。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捕鱼也就罢了……开荒、屯粮?怎么开荒,上哪里弄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