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的气味混杂着尘埃在空气中浮动,巴约比在一片钝痛中醒来。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庞。
“巴曼拉?”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苏曼拉瘫坐在地,指尖还沾着为他处理伤口时留下的血迹。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前辈,好久不见啊。”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巴约比的目光扫过她微微发抖的指尖——那是能量透支的典型症状。
千年前在密波尔战役中,他见过她这般模样,那时她为了给巴库鲁他们争取突围时间,独自撑开防护盾首到力竭。
“前辈,”最终还是苏曼拉先开口,“你知道将军他。。。”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究竟发生了什么?”
巴王集团
密斯林正跪在那件古衣前,声音甜腻得发颤:“主人您是没看见~那个飞影铠甲差点就把巴约比打死啦!结果突然冒出个神秘人,唰一下就把人卷走啦~”
古衣突然无风自动,密斯林吓得往后缩了缩,却听见路法低沉的声音:“详细描述那人的特征。”
“就、就是很快嘛~”密斯林委屈地绞着手指,“不过好像是个女的,眼睛的颜色是紫的。。。”
“退下。”路法的声音骤然冰冷。
密斯林退出密室后,路法的虚影在衣物上方凝聚,指尖轻敲着虚空。
(果然是她…)
想起千年前那个总在军议会结束后偷偷在他办公桌上放提神药剂的少女;那个总在军械库偷偷给他的铠甲做保养的少女;那个即使被皮尔亲自审问也咬死“未曾发现路法大人异常”的倔强身影。全军获罪那日,唯有她所在的侦察队因外派任务侥幸逃脱。
这边的巴约比讲述着千年的流亡,将军的承诺,还有在黑暗中逐渐扭曲的军团意志。
苏曼拉垂眸看着掌心,想起那些被自己用本源力量勉强缝合的星球——焦黑的大地刚刚萌生出新芽,却在能量耗尽的瞬间再度龟裂,如同被抽干血液的尸体。
“没有能晶,它们撑不了太久……”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巴约比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毕竟他也参与了能晶的抢夺。
“这么说,将军现在藏身在巴王集团?”苏曼拉明白前辈的沉默,于是换了个话题。
巴约比点点头。
苏曼拉突然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指尖还带着未愈的伤痕:“带我去见将军。”
“你疯了?”巴约比猛地抬头,眼眶中的幽火剧烈跳动,“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
“我知道。”苏曼拉打断他,“但这些和你们有关。”
巴约比突然发出沙哑的苦笑:“你还是和千年前一样…永远选择最艰难的路。”
他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两人逐渐融入阴影……
巴王集团
密斯林正在给口红补妆,突然从镜子里看见两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她吓得手一抖,口红在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站住!你们——”她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因为其中一个斗篷人突然掀开兜帽,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
“你去禀报将军,旧部苏曼拉,前来复命。”
密斯林急忙跑进密室。巴约比不安地拽紧斗篷:“小丫头,现在回头还——”
话未说完,密室门缓缓开启,黑暗中传来低哑的笑声:“进来吧,我亲爱的…侦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