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了不请自来。”
苏曼拉在离古衣三米处停下,单膝触地行军礼,垂首时银发滑落遮住侧脸
“侦察队长巴曼拉,向您复命。”她刻意用了军团的旧称
古衣的袖口突然射出一道气流,精准击中苏曼拉的手腕。手环“当啷”落地,表面浮现出扰的波纹——那是她修复星球时残留的能量印记。
“去做慈善家了?”路法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愉悦,“那些蝼蚁般的生命,也配消耗阿瑞斯高层之女的能量本源?”
“属下只是不愿看见阿瑞斯的荣耀,被烙上毁灭者的印记。”她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指尖却微微发颤,“况且属下认为,真正的征服不该留下焦土。”
“呵…”路法的虚影凝聚成实体般的压迫感,“那你告诉我——皮尔那老狗诬陷我们、全银河系通缉我们时,可曾想过留下生机?”
角落里,巴约比痛苦地闭上眼眶。
苏曼拉抬起头,紫色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正因为见过背叛的代价,才更不该变成自己憎恶地模样。”
"你是在指责我的决策?"
空气骤然凝固。
"是在为您铺路,将军。成为银河之王总要有能指挥的星球——"苏曼拉起身展开全息星图,被修复的星球发出温润光泽,“这些星球恢复生态后,稍加改造便能成为比能晶更持久的能源农场。”
“继续说下去。”
“是,将军。”她的指尖划过星图,被修复的星球串联成璀璨的能源网络,“经过缜密的计算,这些改造后的星球——”
忽地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修复星球留下的能量反噬突然发作,鲜血从唇角渗出。
虚影突然静止。千年前她也是这样带伤闯入军议会,只为呈上更优的战术方案。那时她眼底燃烧的火焰,与此刻如出一辙。
古衣轻飘飘落回衣架,一枚闪着幽光的能量球精准地落在苏曼拉脚边。
“既然心疼那些星球,”路法罕见地带着疲态的温和,“就把伤养好再来复命。”
苏曼拉指尖颤抖着拾起能量球,温润的能量顺着皮肤渗入,几乎让她落下泪来。
千年颠沛中,这是将军第一次显露出昔日的影子。她躬身行礼,沉默地退出密室。
在门合拢的刹那,古衣突然暴起狰狞的褶皱!路法的虚影在衣料表面疯狂扭曲——
(那份多余的仁慈。。。简首和安迷修如出一辙!)
他想起千年前将苏曼拉调离紫冥分队时,乔奢费首次违抗军令闯入指挥部;想起安迷修接过调令时那句意味深长的“她会成为更好的战士”。。。
(失策了。)
路法终于意识到,当年那个调令不仅让安迷修影响了苏曼拉,更和那个总用背影对着他的紫冥队长之间,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浅的间隙。
走廊转角,苏曼拉靠在消防柜旁轻笑出声。
(将军还是老样子。。。永远用最迂回的方式表达关心。)
就像她因修改作战计划受罚时,禁闭室的门锁总会“意外”故障。
路法冰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再妄动本源力量修复星球,下次给你的就是棺材了。”
警告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焦躁,苏曼拉对着空气微微颔首:“谨遵将令。”
远在别墅的某人翻书的手一顿——
窗外掠过的夜风里,掺杂着极淡的将军的能量气息,以及更熟悉的、属于她的……他眸中翻涌起暗沉的情绪。
(她终究…还是去见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