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忿斯肉痛地看着菜单,每点一样都仿佛在割他的肉:“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点得咬牙切齿。
乔奢费温和地笑了笑,自然地接过话,对老板说:“麻烦再加一份烤茄子吧,营养要均衡。”
苏曼拉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地高高举手:“老板!这里的特色烤鱿鱼和鸡翅麻烦各来十串!哦对了,”她故意顿了顿,促狭地指了指对面一脸“悲痛”的库忿斯,“再给这位大哥来一扎冰啤酒降降火!”
库忿斯感到一阵无语,小声嘟囔:“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见你们玩游戏时有这尽头……”
乔奢费拿起纸巾,擦着本就干净的桌面,闻言抬起头看向库忿斯,眼中闪着戏谑的光,语气却十分诚恳:“库忿斯,慷慨是一种美德,尤其是愿赌服输的慷慨,更是珍贵。我们这是在帮你提升境界。”
苏曼拉在一旁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她点头附和道:“没错没错!乔队长说得太有道理了!阿库队长,你这是在进行一种…嗯…非常高级的精神修行!”
库忿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修行个屁!老子看你们就是合起伙来坑我!绝对是!”
烤串很快上桌,库忿斯化悲愤为食量,开始埋头猛吃,试图吃回本。
桌上一片狼藉,肉签子堆成了小山。库忿斯眼尖地发现了盘子里最后一根烤得金黄焦脆、散发着甜香的玉米,他眼睛一亮,毫不犹豫地伸手就抓。
然而,另一只手却比他更快一步,将那根玉米拿了起来。
库忿斯抓了个空,愣了一下,随即怒目而视:“喂!乔奢费!那是我的!”
乔奢费拿着那根香气西溢的玉米,对着库忿斯微微一笑,欠揍地说:“库忿斯,烧烤容易上火,你刚才己经吃了不少,需要适当克制,注意养生。”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全然是为对方着想。
说完,他非常自然地将手中的玉米递给了旁边正笑眯眯看戏的苏曼拉,声音一下子温柔了八度:“曼拉,尝尝这个,火候正好,味道应该不错。”
苏曼拉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眉眼弯弯地接过玉米,还不忘对着目瞪口呆的库忿斯得意地晃了晃,故意咬了一小口,夸张地赞叹:“嗯~真的好香好甜哦!谢谢乔队长~”她学着乔奢费的语气,“阿库队长,要学会分享哦,这可是美德~”
库忿斯看着眼前这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强取豪夺,一个坐享其成,还联手对他进行“道德教育”,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憋出内伤。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乔奢费那套鬼扯的上火论,又想控诉苏曼拉的强盗逻辑,但发现词汇量严重不足。
最终,只能把所有的悲愤都化作一声沉重的闷哼,他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卑鄙小人一眼,抓起旁边剩下的烤馒头片,泄愤般大口啃了下去,嚼的嘎吱作响。
乔奢费看着库忿斯这副吃瘪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拿起纸巾擦了擦手,深藏功与名。苏曼拉则享受着美味的战利品,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猫。
吃着吃着,乔奢费脸上的轻松笑意渐渐收敛。他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跟老板比划着再加点烤串的苏曼拉,找了个借口:“曼拉,能麻烦你去旁边的便利店买点解辣的酸奶吗?库忿斯好像辣得有点受不了了。”
库忿斯:???
苏曼拉疑惑地看了一眼正大口啃着辣肉串毫无异样的库忿斯,又看了看乔奢费略显认真的神色,立刻明白了什么。聪明地没有多问,只是笑了笑:“好啊,等着。”朝远处的便利店走去。
确认苏曼拉走远,听不到谈话后,乔奢费的神色才凝重下来。他拿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着冰凉的杯壁。沉默了片刻,终于抬眼看向对面还在跟肉串较劲的库忿斯,声音压低了些:
“库忿斯,其实我今天找你出来,不只是为了剪头发或者玩游戏……我是想问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他……出现了?”
库忿斯抓着肉串的手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他当然知道乔奢费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将军。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刻意不去深想。
他愣了下,有些烦躁地放下肉串,声音粗重:“……提他干什么?扫兴!”
乔奢费仰头喝尽杯中的酒,坚定地看着库忿斯:“我知道你不想提,我们都想过几天安生日子。但是库忿斯,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他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你我很清楚。”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