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relia是在夜里意识到这件事的。
不是在梦中,也不是在仪式的余震里,而是在一个极其普通、甚至可以称得上无聊的瞬间——她坐在寝室的书桌前,试图整理笔记,却发现自己己经连续第三次写错了同一个符文。
她停下笔。
纸上的符号并非错误,而是过于完整。那是一个她本不该如此熟悉的结构,一个通常需要长时间推演才能稳定成形的魔法回路,而她几乎是凭本能写下来的。
问题不在于她会。
而在于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学会的。
Aurelia慢慢抬起头,望向对面的镜子。镜中的她神情专注,眼神清醒,没有任何异样。可她却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一种微妙的延迟——仿佛镜中的自己比她本人更早一步理解了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放下笔,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些的?”她低声问。
当然,没有人回答。
可那种被“提前知晓”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像一层薄薄的雾,慢慢包裹住她的意识。她开始回想最近几天的细节——那些她下意识避开的谈话、那些她不再试图解释的异常、那些她默认“反正也无法阻止”的决定。
她意识到一个令人不安的事实:
她正在同时执行两套价值体系。
其中一套,属于她原本的自己——谨慎、怀疑、始终试图理解后果。
而另一套,却在悄然成形——更高效、更冷静、对“必要的代价”异常宽容。
而更可怕的是,她分不清它们的边界。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出现了第一条被正式记录的异常。
不是学生,不是教授,而是一封信。
猫头鹰从天而降,将信件丢在了校长办公室的窗台上。信封上没有署名,蜡封却完好无损,印章是一个极为古老的符号——一个被划掉的圆环,中心是空的。
这是一个否定性的标记。
邓布利多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信的内容并不长,语气平静,甚至可以说礼貌,却精准地指出了霍格沃茨近期在“记忆完整性”上的异常波动,并建议校方尽快进行内部排查。
没有威胁,没有指控。
只有一句令人不寒而栗的结尾:
“若空白持续生长,历史将开始自我修正。”
这封信没有被公开。
但它在教授席之间投下了一道阴影。
Aurelia是在当天下午,从一个完全不相关的渠道得知这件事的。
她本不该知道。
这是她意识到“分裂”正在具象化的第二个证据。
她当时正坐在图书馆的角落,翻阅一本并不在她原本阅读计划中的手稿。当她读到某一页时,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句话——一句她并未在纸上看到,却确信存在的话。
那句话在下一秒,被人低声念了出来。
“你己经开始接收你不该接收的信息了。”
Tom坐在她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