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头,心脏狠狠一跳。
“你做了什么?”她首接问。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
Tom的表情依旧平静,但她看见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紧绷。他没有否认,这本身就是答案。
“我在限制扩散。”他说。
“通过隐瞒?”她反问。
“通过筛选。”他纠正。
这个词让她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开始决定什么该让我知道,什么不该?”她低声问。
“我开始意识到,”他说,“你并不需要承担所有后果。”
她盯着他。
“这是你第一次没有告诉我。”她说。
他没有反驳。
这不是偶然,也不是疏忽。
这是一个选择。
“你认为这是在保护我。”她继续,“还是在保护你自己?”
这个问题让他的目光终于发生了变化。
“如果你知道得太多,”他说,“你会试图阻止我。”
“那是我的职责。”她立刻回应。
“不,”他看着她,声音低了下来,“那是你给自己加上的枷锁。”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她的理智。
“你正在替我决定我是谁。”她说。
“你正在替我决定你能承受什么。”他说。
他们之间的空气骤然变得凝滞。
这不是争吵。
这是两种逻辑体系的正面相撞。
Aurelia忽然意识到,她正在失去一个极其重要的位置——
她不再是“参与者”,而正在被悄然降级为“变量”。
她站起身,没有收拾书本。
“你不能一边需要我,一边排除我。”她说。
Tom没有起身。
“你不能既是我的界限,又拒绝看见界限之外的东西。”他说。
她离开了图书馆。
走廊的光线在她眼前变得不真实,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伸。她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双重感再次出现——一部分的她在愤怒,在受伤;而另一部分,却在冷静地分析这场对话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