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灯摇曳,李侃眼中的火苗渐渐明亮,他起身走到韩宇与拓跋雨嫣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却难掩坚定:“公主所言,振聋发聩。若能让新国百姓免于战乱,安稳度日,我李侃愿一试。只是……奉田权势滔天,我身处东宫,形同软禁,手中无兵无卒,如何与他抗衡?”
韩宇微微颔首,显然早己有所谋划:“殿下无需急于硬碰硬,对付奉田,当以‘暗耗’为先,以‘借势’为要。如今联军连破新国数城,奉田虽掌控朝政,却也不得不分兵抵御,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俯身靠近桌案,压低声音细说:“第一步,便是要借联军之势,让奉田的部队不得不全力迎战,耗其兵力与锐气。你可暗中让张内侍联络东宫旧部中仍忠于你的人,让他们在京畿一带悄悄散播消息——就说联军势大,己逼近腹地,若不集中兵力抵御,恐危及天启城安危。
同时,让旧部在奉田的军营外围活动时,有意无意透露出‘联军军纪涣散,所到之处劫掠百姓’的讯息,倒逼奉田不得不调兵上前线护境。”说到此处,韩宇话锋一转,眼神沉了几分,“除此之外,殿下还需学会‘捧杀’奉田。人大多会在追捧中迷失自我,殿下不妨学学陛下,对奉田多些夸奖。您就借着这些天忧心局势、夜不能寐的由头,主动向他服软,让他知道您对他心存畏惧。”
李侃眉头微蹙,似有不解:“奉田老奸巨猾,经历诸多风浪,怎会轻易被这等手段蒙蔽?”“他自然不会轻易上当,这‘捧杀’本就不是要骗他,而是要麻痹他。”韩宇语气笃定,“您的服软与追捧,会让他觉得您己彻底臣服,对您放下戒心,更会让他在自满中愈发急于证明自己——证明他能稳住新国局势,能击退多国联军。如此一来,他才会心甘情愿地将更多兵力投入到对抗联军的战场,我们的目的便是借联军之手,持续消耗他的实力。”
谈及北境的庞老将军,韩宇补充道:“北境那边,我们会让祁国出手,在其防区制造些小规模的袭扰。但您放心,这些袭扰只为牵制,不会伤及庞老将军的主力——他对新国忠心耿耿,我们需为新国保留这股忠勇之力。这袭扰的目的,只是让他陷入边境的困境,无法抽身回京勤王,避免他被奉田调遣、消耗,也能让他暂时远离朝堂纷争。”
最后,韩宇目光首视李侃,语气郑重:“这一切的关键,全在殿下能否演好这场戏。既要让奉田信您的‘怕’,又要暗中稳住东宫旧部、传递消息,更要借势推动奉田与联军死磕。只要能耗掉他的主力,后续收拢权力、清剿奸佞,便有了胜算。”
李侃凝神细思,缓缓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唯有让奉田放松戒心、主动消耗,我们才能寻得机会。只是这戏要演得逼真,怕是还要多费些心思。”
韩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续道:“殿下所言极是。古之兵法讲究诡道,虚虚实实方能乱敌心智。除了捧杀与借联军耗势,殿下还可与其他皇子上演一出‘移花接木’的大戏。”
见李侃面露疑惑,韩宇进一步解释:“这些皇子中,不乏对奉田心存不满却又畏惧其权势之人,也有想借奉田之力打压你的人。殿下无需与他们真正结盟,只需在公开场合与他们上演些看似针锋相对的戏码——或是为了些许琐事争执,或是在朝堂上偶有政见不合。这样一来,奉田便会觉得你们皇子之间内斗不休,个个只顾争权,根本无力对他构成威胁,只会更加放心地将精力放在对抗联军上。”
“更关键的是,”韩宇语气加重,“势力的消散,从来都不是一味强硬打压就能成的。既要学陛下那般,适度放任奉田,给他足够猖狂的资本,让他在权势中愈发膨胀;更要始终以弱者姿态立身,暗中引导舆论,让众人看到奉田独揽大权、打压异己的嚣张模样。久而久之,那些被奉田压制的朝臣、被他克扣利益的势力,甚至是其他心怀不满的皇子,都会将怨气集中在奉田身上,发散对他的嫉妒与敌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语气带着笃定:“届时,殿下只需静静蛰伏,暗中收拢东宫旧部、联络忠于皇室的力量,待奉田被联军耗得元气大伤,又被各方势力嫉恨围堵之时,便是你策马扬鞭、挺身而出的时刻。到那时,你以清君侧、安社稷之名整合各方力量,统帅全局进行最终收割,方能一举肃清奉田势力,稳住新国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