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倏忽,数月光阴在连绵战火中悄然流逝。多国联军势如破竹,接连攻破新国数座城池,战线不断向天启城腹地逼近,新国境内人心惶惶。唯有天启城的朝堂之上,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谄媚之风,对丞相奉田的恭维之声此起彼伏,几乎盖过了对军情的忧虑。
“丞相大人运筹帷幄,数次稳住前线颓势,实乃我新国之柱石!”“若不是丞相居中调度,粮草军备岂能如此顺畅,此等才干,古今罕见!”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争相进言,言辞间尽是阿谀奉承。就连各地诸侯,也纷纷遣人送来书信与厚礼,字里行间满是雨露般的奉承,一面诉说地方被联军侵扰的困境,一面恳请朝堂早日增兵支援,字里行间无不暗示,唯有奉田出面才能解各地燃眉之急。
在这一片奉承声中,转变最令人瞠目的莫过于皇子李旭。相较于太子李侃刻意为之的“服软”,李旭的转变显得更为顺畅自然,仿佛全然摒弃了过往与奉田的敌对立场。数月以来,李旭的王府与丞相府之间往来不绝,他亲自登门拜访的次数不下数十回,态度从最初的疏离戒备,逐渐转为亲昵依赖,言谈间一口一个“相父”,恭敬有加。
朝堂议事时,李旭更是率先发难,躬身向皇帝李哲进言:“父皇,如今联军势大,诸将人心涣散,唯有丞相大人威望卓著、谋略过人,方能统领诸将抵挡联军,挽救新国于危亡!儿臣恳请父皇将兵权交予丞相,以安天下之心!”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李侃立于太子之位,神色平静,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知晓,这是“移花接木”大戏的关键一环,李旭的“投靠”,正是为了让奉田更加膨胀。
皇帝李哲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复杂地扫过殿内众臣,又瞥了一眼沉默的李侃,最终并未顾及太子的感受,沉声道:“准奏。”话音未落,内侍便捧着象征兵权的虎符走上殿来。李哲看向奉田,语气凝重:“奉田,朕将虎符赐予你,除北境镇北将军庞老将军所部需抵御祁国袭扰、不可调动外,全国其余军队皆由你统领,务必击退联军,保我新国疆土!”
“臣,遵旨!定不辱使命!”奉田上前一步,双手接过虎符,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狂喜,躬身领旨时,腰杆挺得笔首。李哲又看向李旭:“李旭,你素来机敏,便随丞相一同出征,协助调度军务,务必听从丞相号令,不可擅作主张。”
“儿臣遵旨!”李旭躬身领命,抬眼看向奉田时,脸上满是恭顺的笑意。
出征之后,李旭果然如圣旨所言,对奉田言听计从,奉田的每一道指令,他都亲自督办,毫无半分皇子的骄矜。谁也未曾料到,出身文臣的奉田,竟并非纸上谈兵之辈,早年也曾随军历练,经历过数次战役。此番统领大军对抗联军,他调度有序、布阵精妙,数次挫败联军的进攻,硬生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战线,在军中与朝堂之上,都展现出了令人折服的军事风采。
最经典的一战,莫过于联军围攻新国重镇“固阳关”。固阳关是天启城外围的最后一道屏障,城防残破,守军不足两万,而联军投入的兵力足足有五万之众,还配备了重型攻城器械。消息传回天启,朝野震动,不少人都觉得固阳关必失。可奉田却力排众议,亲自率军驰援,抵达固阳关后,他并未急于加固城防,反而先查探地形,发现固阳关两侧皆是险峻山谷,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他当即下令,留一万兵力守城,自己则亲率八千精锐,连夜绕道山谷埋伏;又让李旭带着两千轻骑,在联军后方袭扰粮道,故意示弱,引诱联军主力攻城。联军果然上当,见守城兵力薄弱,又有轻骑在后骚扰,便集中主力猛攻固阳关。守城士兵按奉田指令,顽强抵抗却不硬拼,始终吊着联军的攻势。
待联军攻城部队疲惫不堪、阵型散乱之时,奉田一声令下,山谷中的伏兵骤然杀出,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骑兵从两侧首冲联军侧翼。同时,守城士兵开门反击,李旭也带着轻骑回师,与主力前后夹击。联军腹背受敌,军心大乱,溃败而逃。此役,奉田以少胜多,不仅守住了固阳关,还歼灭联军两万余人,缴获大量攻城器械,彻底扭转了前线的被动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