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中见话已入巷,便直戳戳问道:“大哥,蒙你这般敬重我,那兄弟我问你一句话。那晚,我把罗小玉约到树林子里,是谁悄悄吊我们的线?”
“呃呃,有……有这样的事?”
“当然,我一吼,那人就跑了。不过,月亮光下,我可是把他清清楚楚地装在眼里了。”
袁澄海脸上倏地掠过一丝惊慌,叫道:“好何爷,你可是冤枉死我了!那晚,我把罗小玉叫出来说了话,见他满脸不愿意,我怕他不识好歹,得罪了何爷,就悄悄地跟了上去,原想帮你个老实忙,后来,见你两个已经成了好事,我就准备起身离去,哪晓得弄出了声响,倒把你两个吓了一跳。”
“哦,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何爷,算你有桃花运,我初时还一直疑他罗小玉是个相公哩,没想到,他竟是个女人。嘿嘿,玩女人,当然比玩相公过瘾罗!”
何玉中浑身一震,随即又释然笑道:“大哥为成人之美,鼎力相助,兄弟我还得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
酒饮下,袁澄海身子往前一凑,赧然道:“何爷,我还有句心里话,不晓得当说不当说……”
“但说无妨。”
“我有心与你结个金兰之好,只怕你……嫌我笨拙。”
“哎呀呀,小弟也早有此意,还怕你看不起我哩。”
“好兄弟!”袁澄海眼中顿时放出光来,“我不瞒你,大哥当着这营头,虽在英国人**过日子,可营里500来号弟兄,谁敢跟我踩左踩右?大事小事,还不是我一句话定板。从今天起,我在台前,你在台后,我这木偶,就任你拉扯。”
“那咋行?”
“呃呃,你莫推。我心里清楚,我是个粗人,比不得你脑壳灵光,肚子里洋墨水装得多,有你作靠山,我也松心。华爷既然和我想到一块,我也就不客气了,今天我俩一不烧香敬神,二不磕头换谱,就借这一杯红酒,成全了你我兄弟这番情意。”
“好大哥,请。”
“好兄弟,请。”
四只手端起两只酒杯,叮当一碰,头一仰,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何玉中起身道:“大哥,快随兄弟来。”
屋里,烟雾腾腾,老板正和四个俏艳的法国姑娘说笑。
“先生来了?”老板笑容可掬地迎上来,用英语招呼。
何玉中道:“找个漂亮姑娘,来陪陪我这大哥。”
“噢,我的姑娘,包两位先生满意,请先生自己挑选吧。”
姑娘们全都绽开笑脸,迎了上来。
袁澄海脑中轰地一炸,霎时成了一片空白。他喜得痴了,傻了。这么多年轻的洋姑娘任由自己挑,我的妈噫,这是做梦还是真的?腿上悄悄掐一把,痛!
他晕乎乎拉住靠他最近的一位长得又白又胖的姑娘,颤颤地:“就她……就她。”
“大哥,钱我已经付过了,你就只管快活吧。”何玉中向着巷道尽头处呶努嘴,“我在那一间,你尽着兴儿乐,到时候我会过来叫你的。”
袁澄海晕晕乎乎地被胖姑娘引进了一间小屋。
门一关上,他忽然抽搭起来:“啊啊……法国……法国娘们,想不到,我袁澄海,今天也能日一回洋婆子啦!”
胖姑娘惊诧地瞪着他,耸耸肩,嘴一撇,径自去**躺下了。
“看不起我!你这洋婊子也敢看不起我!好啊,老子今天不把你日得死去活来就不算个男人!”袁澄海冲上去,几下就扒光了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