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虽是不通,胖姑娘依然从神情上看出了嫖客的愤怒。她赶紧媚笑着一边在袁澄海脸上,身上**,一边用双手将袁澄海的衣服扒拉了个精光。
袁澄海这才转怒为喜,将胖姑娘搂在怀里,笑嘻嘻地说:“这才差不多嘛,好好伺候大爷,把大爷伺候舒服了,大爷少不了你一分银子的。”说完这话,又觉着多余,这法国洋婆子,哪儿能听懂他的中国话?
袁澄海将她上上下下揉摸了几下,心中早已是烈焰冲腾,耐不住了,赶紧将她抱起,平放在**,慌不迭地爬了上去。
刚一入港,久经战阵的洋婆子便故意大声叫起床来,弄得袁澄海愈发亢奋。洋婆子故意装出情欲如大河涨潮绵绵不绝的样子,好像达到了快乐的顶峰,不顾一切地大喊大叫起来,而且将容光焕发的脸颊故意皱成了一张苦瓜皮,仿佛极度的愉悦使她抽搐得好像心窝上被深深地扎进了一刀的母猪,乐到极致的淋漓啸吼听上去如同一个垂死的人发出的惨叫。她的双手用力揪着袁澄海的头发,大睁着燃烧起灼亮火焰的眸子,用已经变得嘶哑的嗓子不停地叫喊。
袁澄海很满意自己的表现,被他揉搓亲吻过的洋婆子已经脱尽脂粉,她的眼泡下垂,眼睑发暗,脸上皱纹毕现,而且密布着褐色的雀斑。她的嘴唇肥厚,**松弛得像一对蔫茄子,而太多的脂肪使她的身体变成了一堆松软的白泡肉。毫无疑问,这是袁澄海此生嫖过的最丑陋最令他恶心的女人。然而他却引而不发,尽量保持体力与情绪,以便在**到来的那一刻,来一个排山倒海般的“冲刺”,给洋婆子留下一个既强烈,又美好的印象。女人在他的身子下不停地蠕动,浑身的每一个骨节都发出了愉快的脆响。她紧闭着眼睛,扬起下巴,拼命地喊叫,肆无忌惮,尖脆响亮。袁澄海大汗淋漓,心脏像铁锤撞击似的跳得“咚咚”直响。
何玉中撩起门帘,往里看了看,见袁澄海已中了圈套,才对老板说道:“先生,我去办点事。”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对姑娘们微微一笑,“小姐们,对不起,我马上就回来。”他匆匆出了金苹果酒吧,走进了附近一家珠宝店。
在那里,他很容易地卖掉了4朵金花,一对金手镯,拿到手16000法郎。随后,立即在街上叫了辆马车,给车夫100法郎,让他把自己送到亚眠去。
何玉中蓄谋已久的逃跑计划终于实现了。
此刻,他像一条漏网的鱼儿,自由自在地呼吸着法国西北部寒冷而清新的空气。
马蹄“嗒嗒”,车轮飞转,马车沿着盘曲的公路爬上山岗,圣瓦莱里已被远远地甩到身后。
何玉中的大脑被喜悦冲击得一团混乱,往日神思玄想,此时竟成了现实。
那晚,当他认出跟踪的人是袁澄海后,他倏地害怕了。他断定袁澄海听见了他和罗小玉的对话。那么,自己身上的财富暴露了!他相信世界上最懦弱最胆怯的人一旦知道他身上这笔价值万贯的珍宝,也会陡起杀人越货之心。
何况,袁澄海是那样一个野性勃勃的家伙。
为这事,他一直惶惶不可终日,也愈发坚定了他逃跑的决心。
车夫忽地吆喝了一声,两匹马顿时放慢了步子。
“先生,前面有检查站。你在这里下车,从林子里绕过去,我到前面公路上等着你。”
何玉中慌忙把头伸出窗外,果然,下面的公路上有几个持枪的军人,正拦住过往车辆检查乘客的证件。
车夫狡黠地笑着说:“我看见你手腕上的铜镯了,知道你肯定是一个开小差的华工。中国人,如果你被抓住,他们会立即打碎你的脑袋,我不骗你,这样的悲剧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我不忍心看着你也白白送命。”
“我下去,我下去,你在前面等着我。”何玉中吓得要命,慌忙跳下马车,钻进了路边的树林子。
鞭子一响,马车向前去了。
何玉中与公路保持着一段距离,蹑手蹑脚地向前摸去。
还未走出多远,他忽地听见车轮滚动的声响,猛然抬头,看见那辆马车已经倒转了方向,飞一样地往来路上飞奔而去。
扬鞭催马的车夫显然已经看见他了,向他挥挥手,打出一个得意响亮的呼哨。
“骗子!你这法国骗子!”何玉中向着滚滚灰尘大骂一声,沮丧地跌坐在地。
零碎的光斑从叶片稀疏的枝丫间透下,在他脸上闪烁跳**。
怎么办?这铜镯!这可恶的铜镯!他试了试,用尽全力勒得手腕生疼也扳它不动……天呐,戴着这铜镯我能跑出多远?要是被抓住,英国人法国人可不会对任何一个开小差的中国人手下留情。
这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腰缠万贯的自己是多么的孤独、可怜……没有证件,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你能往哪儿跑?
身上带着这样一大笔财富,稍有不慎,要不被人杀掉才真是奇迹!
算了,时间还来得及,还是回去吧,华工营里的日子虽苦累,可那毕竟是中国人的世界,不会使我孤独,离群索居的味儿也不好受。
再说,我怎么能丢下罗小玉那苦人儿?我已经对他发了誓。回国之前一定像他亲哥哥一样的保护他。他是那样的信任我,我这一跑,哪还有一点人味儿?袁澄海那条癞皮狗,果真要对我起歹心,妈的,我手里不也有一支装上子弹的毛瑟枪么?
当他疲惫不堪地回到金苹果酒吧时,教堂里正好响起了晚祷的钟声。